群星疏朗,夜幕湛藍,一輪皎潔的弦月掛在高大繁茂的樹梢之間。
木子耳尖地聽到室內的動靜,急忙奔了進來,關切地問道:“小公主?怎么了?”
楚思萱神情恍惚,眼睛失去焦距,只能呆呆傻傻地盯著不遠處。
直到木子焦急地抱起她,吩咐外面守夜的侍婢給她熬煮藥湯,楚思萱突然一個激靈,從噩夢帶來的低沉情緒中猛地清醒過來!
片刻后,楚思萱揪住心腹侍女木子的手臂,冷靜無比地問道:“帶我去一趟冷宮!我必須知道我的生母是誰!”
木子傻兮兮地點點頭,覺得有點意外,今晚的小公主似乎格外冷靜?
楚思萱利索地換好衣服和鞋子,點了一盞燈籠,這燈籠的罩殼是雕刻非常精致的宮畫,一團淺淺的暗紅色燈火,照亮了楚思萱腳下的路。
去往冷宮的路上,楚思萱剛開始很沉默,可惜她到底年輕,藏不住話,便跟木子問起從前宮里的傳聞,有關她母妃的傳聞。
木子暗自想了想,便陸陸續續地告訴對方,從前小公主和宛嬪居住在偏僻冷清的梧桐苑中,外面并沒有什么和宛嬪有關的傳聞!
畢竟人往高處走!
宮里的小太監和侍婢也都是趨炎附勢,最擅長見風使舵的。
那會兒宛嬪被皇帝厭棄,常年關了禁閉,外人很難見到宛嬪的真容,而且宛嬪也是足不出門,非常安分守己,從不外出招惹是非!
木子低聲解釋道:“小公主,以前大家都說你是宛嬪的女兒,是宛嬪害了你,害得你被陛下懲罰,其實你是最無辜的……”
宛嬪不受寵,連帶著誕下的嫡女也得不到皇帝的寵愛和照顧。
楚思萱了然地點點頭,苦笑一聲:“父皇,并不喜歡我。”
木子心疼地抓住她的小手,夜深露重,迎面吹來一陣陰涼的風,木子發現小公主的手很涼,便用自己的手給她焐熱了!
再次來到冷宮,楚思萱循著記憶中的路線,來到宛嬪居住的偏僻寢殿門口,她照例從懷中掏出銀子,專門拿來賄賂那些守門的小太監。
這次楚思萱運氣很好,在寢殿陰暗潮濕的角落里發現宛嬪的蹤影。
她衣著單薄,披頭散發,失去往日得體的衣衫和首飾,此時的宛嬪看起來就像一個瘋瘋癲癲的婦人,眼神麻木晦暗,面容枯槁而又蒼涼。
楚思萱鼓足勇氣,走上前來跟宛嬪聊天,敘舊,企圖喚醒她的神智。
卻不料,宛嬪就像受到什么刺激一般,猛地發狂,一把摁住楚思萱,將她摁倒在地,惡狠狠地罵道:“小賤人!你這個孽種!孽種!”
青國北境,滄洲城。
鳳卿酒從醉仙樓中出來,乖巧地牽著楚因宸的大掌,外面陽光很曬,楚因宸便特地走在她左側,替她遮擋住街邊來來往往的行人和煙塵。
兩人壓馬路,逛了一會兒街,迎面就看到那個齊王府的老管家急匆匆地奔過來,再次邀請鳳卿酒去齊王府一敘。
來到齊王府登門拜訪,鳳卿酒敏銳地察覺到,這次齊王府中風聲鶴唳,果然,齊王開始懷疑身邊的人。
有可能是出了內奸,也有可能是倭寇派來的殺手故意給他下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