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有!”
楚思萱誤以為大功告成,自己誘騙宛嬪的計劃很成功,便示意木子掏出早就準備好的饅頭和肉粽,一點點親自喂給宛嬪。
楚思萱很有耐心,沒有露出半點厭煩之色,始終對宛嬪恭恭敬敬。
宛嬪立即狼吞虎咽地吃起來,顧不上臟污的手指和臉蛋,一把抓起饅頭直接送到嘴里,大口大口地咀嚼!
楚思萱將她貪婪的樣子看在眼里,眼中驟然間閃過一絲隱晦的厭棄之色,這宛嬪臟兮兮的身體透著一絲發霉的臭味,楚思萱好不容易壓下心頭的惡心感,故意接近對方,甚至帶著幾分討好的味道!
終于等宛嬪吃飽喝足,楚思萱小心翼翼地問道:“母妃!你年輕的時候是不是有個交好的朋友?”
宛嬪沒有回應,擦了擦臉上的臟污,頹靡不振地坐在破爛椅子里。
楚思萱試探道:“母妃!父皇為何要降罪于你?是不是,你年輕的時候背叛過父皇?還有,我到底是不是你親生的孩子?”
宛嬪眼神陰冷地盯了楚思萱一下,隱約恢復了幾分神智,冷笑道:“你少在這里裝模作樣!楚思萱,你是個孽種!沒人要的孽種!”
楚思萱也不是笨蛋,聽到孽種這個形容詞,腦海中驟然間靈光一閃問道:“所以我的母妃是迫不得已生下我?我是個意外,其實母妃和父皇都不想看到我出生,對不對?”
宛嬪一愣,癡癡癲癲地笑道:“你很聰明!跟那個賤人一樣聰明!只可惜,她棋差一招,被陛下算計了!如果不是當年我暗中幫忙,陛下怎么可能睡到他心儀已久的美人呢?”
楚思萱聽得云里霧里,完全聽不懂其中的深意。
但是她很聰明,心思敏感,從宛嬪的只言片語中可以判斷出來,她確實不是父皇和母妃期待的孩子,她確實只是一個可憐的意外!
甚至她的母妃,并非皇帝身邊的妃子,極有可能一直躲在宮外?
否則后宮妃子,怎么可能有這個膽量和勇氣忤逆萬人之上的皇帝?
在楚思萱的印象中,后宮那些三千佳麗,一個個鉚足勁兒討好皇帝,對皇帝這個九五之尊極為崇拜和愛慕,根本不可能被皇帝強迫!
楚思萱被這個殘酷的真相刺激到,突然轉身跑出了關押宛嬪的冷宮!
木子急忙提著燈籠匆匆忙忙地追了上去!
皇宮,泰和殿。
皇帝坐在龍案跟前,正在伏案疾書,最近青國南方出現嚴重的水災,西部那幾座郡縣也出現糧食短缺的荒年,百姓怨聲載道,那些大臣在朝堂上吵得不可開交,無非就是算計著皇帝的國庫和銀子。
皇帝批完堆積如山的奏折,正準備小憩片刻,胸口猝然間一悶,他捂住唇角,掏出懷中的錦帕,果然,又有一點咳血的征兆!
大太監蘇榮極有眼色地湊上前來,將一枚珍貴的大還丹喂給皇帝。
皇帝服下之后,逐漸平息身體的不適,揉了揉隱隱作痛的額角:“蘇榮!小公主那邊……”
蘇榮神色恭謹,一本正經地回道:“小公主今晚去了一趟冷宮,她那么聰慧敏感,不可能猜不到一些當年的蛛絲馬跡。”</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