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鶴沒有否認,安之若素地回道:“王爺,這段時間你應該也發現了那個黑衣人的真實身份,如果屬下告訴你,這是她的建議……”
楚因宸突然冷喝一聲:“白鶴!別忘了!誰才是戰王府真正的主子!就算她回來,又怎么樣?”
白鶴驀地神色一震,似乎對楚因宸的回答感到有些震驚。
她可是戰王府的老王妃,是昔日楚烈放在心尖尖上寵愛的女人!
也是楚因宸今生今世唯一的嫡母……
楚因宸沒有搭理目瞪口呆的白鶴,徑直來到不遠處的書房里。
玄鈺公子安靜地坐在椅子里,書案上擺著一沓沓公文和書簡。
整齊有序,沒有半點凌亂。
聽到書房門口傳來熟悉的沉穩利落的腳步聲,玄鈺公子突然緩緩睜開眼睛,薄唇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
楚因宸推門而入,帶來一陣微涼的風的氣息。
玄鈺公子立即從椅子里坐直身體,笑道:“近日可好?”
“托你的福,此行去雪國北境,一直有驚無險,還算順利。”
楚因宸神色清冷,鳳眸凝寒,宛如雪山之巔千年不化的一捧冰雪。
玄鈺公子將他上下打量一番,突然沒頭沒腦地問道:“你好像瘦了,是鳳卿酒沒有照顧你的飲食起居?”
楚因宸微微一怔,笑道:“可能是旅途奔波,縱馬馳騁,本王在雪國的時候稍微有些水土不服……”
兩人的交談極為順暢自然,沒有半點拘謹,就像一對多年的至交好友。
玄鈺公子突然咳嗽幾聲,從懷里掏出錦帕擦拭一下唇角沾染的血跡。
楚因宸見狀,略微有點于心不忍,問道:“本王不在京城的時候,你是不是一直忙于公務,難免吃力受累,身體不適?”
玄鈺公子咳了幾聲,無奈地聳聳肩:“沒有。但是扮演戰王的角色,確實有些心累。”
楚因宸一笑了之,掏出一瓶大還丹遞給他,這是戰王府珍藏的靈丹,對玄鈺公子的先天不足之癥有緩解的藥效。
玄鈺打開藥瓶,和水服了一顆,一雙鳳眸與楚因宸極為相似,瞇起來的時候更是神似,只是玄鈺公子比楚因宸多了幾分襟懷沖淡的境界。
兩人簡單聊了幾句,楚因宸便揀了一旁的紅木椅子坐下。
玄鈺將最近重要的王府公務交給他一一過目,楚因宸仔細看完,突然幽幽地問道:“玄鈺,那個黑衣人,真的是本王的母妃?”
玄鈺頓時一怔,好笑地揚起那雙秾麗的俊眉:“如果真的是,你打算怎么做?”
楚因宸沉默片刻,手指捏緊公文簡報的一頁,遲遲沒有回應。
玄鈺遺憾地幽幽一嘆:“宸弟,其實你跟鳳卿酒之間……”
不等他說完,楚因宸便利落地打斷對方:“我不會放棄她。”
玄鈺微微一驚,哪怕面對自己的嫡母,面對昔日的戰王府女主人,楚因宸還是固執地選擇了自己心儀已久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