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卿酒仔細思忖一番:“宸哥,能不能跟陛下做個交易?我想,陛下更在乎的是國計民生和皇室利益,跟這兩者比起來,溫少傅和二公主的婚事是不是可以排在次要位置?”
楚因宸鳳眸驟亮,贊許地笑道:“小酒,你果然鬼點子多。”
鳳卿酒將自己醞釀出來的計劃告訴他,然后征詢他的意見。
楚因宸聽完之后,鳳眸斜挑,充滿欣賞地盯著她:“本王覺得可行,只是……讓陛下占了一個便宜。”
鳳卿酒倒是不以為意,有時候吃虧是福,做人沒必要錙銖必較,那樣容易心累。
何況她這個計劃,對青國和戰王府來說,都是極為有利的。
楚因宸對她豁達的態度極為欽佩,便立即著手安排此事。
到了夜里。
鳳卿酒簡單用過晚膳,和楚因宸一起在別院的荷花池旁邊散步溜達。
不遠處,橦樓又開始修煉音攻秘籍,他撫著古琴,旋律翩飛天馬行空,梅疏影就坐在他身邊,一邊讀書一邊傾聽對方高超絕倫的琴曲。
鳳卿酒腳步悠閑,享受著夜間的靜謐與安寧,忍不住感嘆:“宸哥?有時候我很想留住這一刻。”
沒有生命的逝去,沒有復雜的陷阱。
腳下是星辰大海,心中是與君相知。
楚因宸立即湊上前來,吻了吻她飽滿白皙的額頭,磁性低沉的嗓音宛如雨洗青瓷一般:“不管是這一刻,還是下一刻,直到生命盡頭,我永遠屬于你。”
鳳卿酒莞爾一笑,回以一記深情纏綿的長吻。
京城,溫家。
溫清和及時趕回家中,就見幾個長輩和同輩的年輕人齊聚一堂,對他虎視眈眈,似乎打定主意要跟他促膝長談。
溫清和不以為杵,跟一眾長輩簡單地聊了聊。
溫父一臉擔憂地望著他:“清和,你最近到底在忙什么?迎娶二公主對溫家來說是一樁好事,證明你能夠獲得陛下的信任……”
溫母在一旁補充道:“京城傳出一些對你不利的流言,說你與戰王府的人走得太近,已經惹得陛下不滿。”
溫清和不欲解釋太多,示意那些年輕小輩退下,他沖著長輩拘了一禮,鄭重其事地回道:“這門婚事我已經答應了!陛下那邊沒有任何問題,現在……我正在調查之前威脅溫家的那些幕后黑手。”
之前溫清和跟隨戰王一起出使雪國,在他離京期間,那些幕后黑手趁機將溫家一眾長輩控制起來,以此威脅溫清和暗中對橦樓狠下毒手!
溫家三代狀元,書香門第,長輩們不乏高官厚祿和當朝權貴,延續到溫清和這一輩,所幸他功成名就,沒有辜負一眾長輩的厚愛與期許!
只是……那些幕后黑手似乎算準了溫家的弱點和劣勢,暗中掌握溫家一些鮮為人知的秘密,這些秘密有可能威脅到溫家滿門榮華,有可能激怒皇帝,甚至有可能惹來殺身大禍!
溫父有些頹然,坐在檀木椅子里:“清和,你繼續調查吧!反正咱家太爺和伯父那一輩不能說的秘密,他們知道得一清二楚,可見他們在京城經營已久,勢力盤根錯節……我們溫家,得罪不起啊!”
溫母是個賢淑溫婉的傳統婦人,看到丈夫憂心忡忡的模樣,也忍不住眼眶微紅,勸誡道:“清和!萬事小心為上!就算……調查受阻,你也不要跟他們硬拼,危難關頭,你要懂得保存實力。”
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想必那些幕后黑手暫時也不會將偌大的溫家一下子打入無邊地獄!
溫清和對父母十分敬重,跟他們商量片刻,便回到自己屋子里。
溫清和屏退身邊伺候的下人,悄悄從書房的抽屜里取出一只玉笛。
玉笛雕工精美,制作精巧,尾部嵌著一個小巧典雅的字。
樓。
正是他出使雪國的時候,在路上與橦樓相談甚歡,一起交流音律與古琴演奏技巧,橦樓將這支玉笛贈送給他,說是酬唱知己。
溫清和伸手摸了摸那個小字,想起橦樓對自己眉開眼笑的模樣,他忍不住牽起唇角,心有靈犀地笑道:“早知如此,當初何必撩撥你?”
正所謂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他與橦樓之間這段不容于世的情誼,恐怕只能深埋于心,難見天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