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崢盯著他,無奈地聳聳肩:“當年陛下有膽子暗中唆使丞相府對你父王狠下殺手,恐怕以后對你……也不會太過寬容。”
楚因宸跟他密談片刻,便各自分開了。
裴崢從天心閣的書房里不緊不慢地走出來,穿過王府花園的時候,無意中碰到正在摘花的鳳卿酒。
鳳卿酒突然喊住他:“裴大人!別來無恙!”
裴崢驀地腳步一滯,跟她友好地寒暄幾句,態度顯得不太熱絡,但是足夠尊重對方。
鳳卿酒望著對方霞姿月韻的絕美姿容,突然想起今天下午與自己嘮叨不停的燃月郡主,忍不住試探道:“裴大人,下個月大公主出嫁,你身為陛下的心腹,何時考慮自己的終身大事呀?”
裴崢神色不改,從容不迫地笑道:“暫時不考慮,我的家族和家人都遠在京畿之外,我如果貿然成婚,恐怕會有損家族顏面。”
這是一個完美的借口,沒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大可以一直單著,不需要成家立業。
鳳卿酒又試探道:“那你對,燃月郡主有什么想法?”
裴崢微微一怔,腦海中驟然間浮現出一個宜嗔宜喜美艷絕倫的容顏,心中沒來由地一陣悸動!
裴崢急忙掩住心底的蠢蠢欲動,故作平靜地笑道:“小郡主很好,只是這種事要看緣分。”
又是一個完美的借口,不愧是皇帝看中的心腹,說話滴水不漏!
送走裴崢,鳳卿酒望著小路盡頭他俊秀無儔霞姿月韻的絕色背影,忍不住無奈地搖搖頭。
又是一樁懸而未決的感情,看不到結局,但是可以大膽設想一番。
鳳卿酒提起華麗的裙裾,匆匆來到天心閣的書房里。
這次玄鈺公子不在場,楚因宸獨自窩在書房里,正在查看密報。
正巧白鶴看到鳳卿酒,本能地有些排斥,冷淡地質疑道:“王妃?事到如今,你是不是還是沒有擺正自己的位置?”
鳳卿酒一怔,反問道:“我跟王爺情投意合,算不算擺正態度?”
白鶴冷笑一聲:“蕭側妃已經懷了孕,至少她可以替王府誕下子嗣,而你,一直畏畏縮縮,瞻前顧后……”
“慢著!”
鳳卿酒驚訝地問道:“既然你知道玄鈺公子的真實身份,為何認定蕭側妃腹中的孩子可以成為王府繼承人?”
據她所知,玄鈺公子不是戰王府真正的主人,他和蕭亦姝努力誕下的子嗣當然也不太可能繼承在京城勢力盤根錯節的戰王府。
白鶴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帶著幾分諷刺和不屑。
“王妃!是你自己不懂。”
玄鈺公子雖然只是一個隱在幕后的暗王,身體孱弱,但是如今戰王已經替他將雪國圣女洛錦辭帶了回來,一旦替玄鈺續命成功,誰說他不能頂替戰王,成為明面上掌控大局的新勢力?
這一刻,白鶴眼中的野心,灼灼閃耀,那是他一生追隨老戰王楚烈留下的執念與盤算!
鳳卿酒沒有等到他的解釋,就見白鶴一臉高傲不屑地轉身離開了!
這次白鶴沒有阻攔,讓鳳卿酒一路通行,來到書房里。
見到楚因宸,鳳卿酒忍不住抱怨道:“宸哥?你家白鶴有點不正常,為了替老戰王報仇,我覺得他有點失去理智。”
楚因宸微微一愣,安撫道:“別慌,白鶴只是遵守從前的約定,你也知道他是父王的手下,一直對王府忠心耿耿。”
換言之,在楚因宸看來,白鶴不可能背叛王府,不可能背叛他。
鳳卿酒嘟了嘟紅唇,突然坐在楚因宸的大腿上,伸手摟住他的脖頸,笑盈盈地問道:“白鶴質疑我,不能給你生兒子?要不然,我們就努努力加把勁,生個兒子給大家看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