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皇帝沒有發怒,也沒有呵斥他,反而語重心長地笑道:“好了!紹峰!你先回府!等你到家,朕會給你一個答案。”
莫紹峰沒轍,只能乖乖地退出御書房。
等紫衣侯離開泰和殿,皇帝立即遞給大太監蘇榮一記眼色。
蘇榮踩著疾步,來到附近的御花園中。
楚因宸和鳳卿酒早就等候在此。
蘇榮掃了一眼鳳卿酒冷靜自若的臉色,笑道:“王妃,勞你久等了!依老奴之見,陛下恐怕是答應了王爺的要求。”
楚因宸的神色巋然不動,冷清地望著近在咫尺的王妃。
看似淡漠疏離,實則那雙狹長的鳳眸深處盈著一抹淡淡的柔情。
鳳卿酒笑道:“蘇公公,煩請你帶路。”
蘇榮一聽這話,就知道鳳卿酒聽出自己的暗示,心中也是極為熨帖,便在前方引路,帶著戰王來到皇帝的御書房。
這次鳳卿酒沒有在場,也不知道戰王跟皇帝到底談判了些什么,最終又達成什么樣的協議。
半個時辰后。
楚因宸終于從御書房中走出來,走出去一段路,迎面就看到一抹淺綠色窈窕如柳的身影,站在紅黃相間幽長繁華的宮巷旁邊。
宛如春柳新月,芙蕖綠波一般亭亭而艷!
鳳卿酒轉身看向他,眉眼盈笑,珠玉生輝:“王爺!怎么樣?”
楚因宸泰然自若地回道:“成了!”
鳳卿酒向來與他極有默契,一邊牽起他溫熱的大掌一邊好奇地問道:“這次陛下為何愿意妥協一步,嚴懲那個紫衣侯?不是一直對紫衣侯的嫡母有愧,只想著包庇他,根本不愿意傷害他么?”
楚因宸瞇了瞇標致的鳳眸,唇邊勾起一抹淡淡的柔情:“小酒,不必擔憂這件事,本王已經做好安排,如果陛下拒絕本王的要求,那鎮守北疆的那些玄甲軍,就又要接過軍令,上陣殺敵了。”
鳳卿酒一怔,壓低嗓門問道:“王爺?你不是一向顧全大局么?”
為何用玄甲軍和北疆軍情來威脅皇帝?
楚因宸耐心解釋一番,原來他沒有用北疆軍情威脅皇帝,而是換一個思路,巧妙利用麾下的軍隊,用戰功來換取自己的利益。
如果皇帝不肯答應他的要求,他就選擇出征,去北疆打蠻子,這樣也算是眼不見心不煩,遠離京城的勾心斗角。
但是皇帝,不愿意!
皇帝已經派出自己的嫡系部隊鎮北軍,前去血陽關對抗蠻族,萬一被戰王搶走征戰沙場建立軍功的大好機會,那皇帝豈不是虧大了?
國防重事,沒有一件是小事,也不能讓任何人插足!
鳳卿酒聽到這里,頓時明白過來。
原來戰王不是無的放矢,是趁機給自己找機遇,借此掣肘皇帝!
嚴格算起來,也算是一種比較陰險的威脅方式。
鳳卿酒忍不住樂了,什么叫打蛇打七寸?
戰王這一招,簡直就是精準擊中皇帝的痛點!
鳳卿酒牽著戰王的大掌,看似乖巧地依偎在他身邊。
兩人離開皇宮,從侯爺府門口經過的時候,果然,莫紹峰已經回府,他已經接到皇帝的指令!
明日,去青國京郊皇陵的斷龍臺,接受天罰!
莫紹峰收到這道圣旨,差點嚇尿了!
斷龍臺,天罰,一聽就不是什么唬人的名頭,而是極為嚴重的懲罰!
莫紹峰急忙從小太監手中搶過圣旨,火急火燎地趕往皇宮。
卻不料,他被蘇榮阻擋在外。
莫紹峰急得不行,一時忘了宮里的規矩,不耐煩地吼道:“狗奴才!快些給本侯爺讓開!你還敢阻擋我?”
蘇榮嚴陣以待,皮笑肉不笑地回道:“小侯爺!這是陛下的命令,他身體抱恙,暫時不見客!包括……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