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卿酒也沒有在意這件事,繼續跟赤練喝酒吃菜,打算一起等楚因宸回來,然后去安州城的大街上溜達一圈。
客棧的飯菜很一般,雖然是安州城當地特色,但是跟鳳卿酒的廚藝比起來,還是顯得遜色了一點。
一壺酒喝完,鳳卿酒將客棧小二叫過來,讓他添一壺酒。
小二剛才親眼目睹赤練將鐵穎兒趕走,他遲疑了一下,欲言又止。
鳳卿酒瞧出他臉上的猶豫不決,便問道:“你有什么事?”
小二驀地臉色一震,見鳳卿酒泰然自若,優雅大方的樣子,小二終究還是出言提醒道:“剛才那位鐵夫人,她的真實身份是清月樓樓主的少夫人,清月樓是江湖十大名門之一,地位可不低。”
清月樓?
鳳卿酒聽說過,南方武林豪門,擁有非同一般的家世淵源,幾任樓主都是武藝高強的南方江湖領袖,家底豐厚,人脈廣闊。
清月樓不僅是江湖豪門,而且常年經商,做的是書畫古董生意,據說清月樓的那些樓主都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收藏家,手中資產豐厚。
鳳卿酒了然地點點頭,指了指窗邊的位置:“小二!鐵夫人說這是她的專屬位置?”
小二遲疑片刻,笑道:“嗯,她每次來我家客棧吃飯,都是挑中這個臨窗的位置,她這人脾氣刁蠻驕縱,別人惹不起,也不會招惹她。”
赤練頓時冷哼一聲,嗤笑道:“什么清月樓的少夫人?如此品性惡劣嬌縱跋扈,做事不計后果,她擔得起?”
小二嚇了一跳,被赤練的諷刺驚到了,他急忙環顧四周,見無人偷聽,便急忙豎起一根手指抵住薄唇:“噓!小姑娘別瞎說!清月樓的樓主對這位少夫人可是疼愛有加,夫妻感情很好的。”
鳳卿酒懶得搭理這種女人,從懷里掏出一枚碎銀遞給客棧小二,算是打賞。
客棧小二拿到打賞的銀子,興高采烈地跑走了。
鳳卿酒簡單吃了點,七分飽,她要維持嬌美性感的身段,不可能暴飲暴食毫無節制。
赤練對口腹之欲也沒有特別的要求,填飽肚子就放下筷子了。
兩人斟了最后一杯米酒,打算一飲而盡。
偏在這時,鐵穎兒去而復返,她身邊跟著兩個威武彪悍的扈從,還有一個腳步沉穩的年輕男人,和幾個武功不俗的手下。
鳳卿酒粗略地掃了一眼,并未在意。
鐵穎兒身上的傷口已經包扎處理妥當,剛才被赤練一腳踹飛出去,她胸口中了一招,吐了血,應該是受了內傷。
鐵穎兒氣勢洶洶地沖過來,就見一桌子殘羹冷炙,鳳卿酒和赤練早就吃飽喝足,打算上樓歇息了。
鐵穎兒氣憤地罵道:“你們兩個!剛才對我大打出手,差點打死我!我夫君來了!他要替我報仇!”
她身后那個年輕男人,便是清月樓的現任樓主,月桓,他武功不俗,對鐵穎兒這個少夫人極為寵溺和信任。
鳳卿酒掃了他一眼,一襲素衣打扮得清俊儒雅,身上縈繞著一團知識分子特有的書香氣和知性氣質,與尋常的江湖草莽大為不同。
月桓走上前來,腳步邁得極為沉穩踏實,說起話來也是中氣十足,比這個咋咋呼呼的鐵穎兒靠譜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