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北疆天氣嚴寒,應該是寒潮南下最冷的幾天,再過些日子天氣回暖,萬物生長,就是北疆陽光明媚的好天氣了。
“你留下來吃頓飯,再走吧?”
鳳卿酒跟他客氣一番,沒想到,鏡淵立即附和道:“好啊!趁著今天這個好機會,我已經許久沒有嘗過王妃的手藝了。”
在京城摘星樓的時候,她拿自己封釀的果子酒賄賂他,還被他用寶鏡中預示的危機嚇了一跳。
這些往事,仿佛歷歷在目,又仿佛已經過去太久,太久了。
鳳卿酒來到小廚房里,親自下廚,做了一大盤東坡肉和蟹釀橙。
香噴噴的,還是戰王妃一以貫之的好手藝。
鏡淵吃飯的姿勢十分優雅,幾可入畫,一邊大快朵頤一邊跟鳳卿酒聊起京城那邊發生的事。
女皇陛下也是走了水逆,僅僅只是一年左右的功夫就痛失兩子。
事實上,幕后黑手原本打著讓女皇一尸兩命的計策,計劃十分歹毒,但是楚思萱并非沒有半點反抗之力。
“陛下給太后送去一丈白綾,用意很明顯,所以太后娘家的勢力,還有大公主都跟陛下鬧翻了,差點又釀成一場災禍。”
鳳卿酒咬著筷子,一旁紫燕給她使了記眼色,暗示她不要搭理國師。
畢竟在紫燕心目中,國師就是戰王的情敵,而且是天字第一號情敵。
鳳卿酒好笑地睨了她一眼,示意她不必擔憂。
“那太后人呢?被關在皇陵里替先帝爺祈福?”
鏡淵唏噓一番,笑道:“太后快要走了,不是自然死亡,而是,中了身邊人的毒,大公主好像在江湖上有些人脈,打算邀請萬蛇山莊的明宜藍出山,替太后解毒。事成之后必有重謝。”
鳳卿酒愣了愣,明宜藍……不是一直帶著殷紅塵在外面游山玩水么?
鳳卿酒笑道:“太后等得及么?明宜藍不會去京城的,他很怕麻煩,何況大公主一直要挾桃花塢的殷天師替她辦差。”
鏡淵別有深意地瞟了她一眼:“你跟他們都是朋友?”
鳳卿酒咬了一口香噴噴的奶酪糕:“嗯,怎么了?多個朋友多條路,之前在江南游歷的時候遇到他們,偶然間有幾分情誼。”
鏡淵品嘗了戰王妃的手藝,將東坡肉的湯汁拌飯,全部干完了。
鳳卿酒驚得目瞪口呆,一向高來高去的國師大人居然也有口腹之欲,而且這么……能吃!
鏡淵頗為遺憾地笑道:“要是每天都可以嘗到這樣的美味,本座興許也可以死而無憾。”
紫燕嗅到一絲不對勁,急忙阻攔道:“國師大人!我家王妃肚子里還揣著王爺的寶寶呢?聞不得油煙味,也不能每天給你們這些朋友下廚做飯的!還望國師大人體諒。”
鏡淵一愣,下意識地望了望鳳卿酒微微顯懷的肚子。
那里孕育著,屬于她和楚因宸的小生命。
真是一樁奇妙的事。
紫燕開始逐客,笑嘻嘻地問道:“國師大人,我家王妃要睡午覺的,不然對寶寶的發育不好?你看,要不要改日再來洽談生意?”
鏡淵倒是十分識趣,立即起身走了。
鳳卿酒回到臥室里,見紫燕一副忠心護主的架勢,忍不住打趣道:“你家王爺還沒怎么吃醋呢,你反而一股子醋勁?”
紫燕立即委屈地擺擺手:“王妃!奴婢只是維護你和王爺的感情呀!可不能被那些心機叵測的人得逞了!”
心機叵測的……國師大人?
鳳卿酒沒有跟紫燕計較這個問題,按照自己制定的養胎計劃,乖乖地趴在貴妃榻上午休,積攢一下精力,要好好呵護腹中的孩子呢。
夜里,鳳卿酒用過晚膳,正準備寫幾幅字。
突然肚子一疼,她莫名想起楚思萱喪子之痛的經歷,嚇得不輕,急忙將赤練叫進來。
赤練沖到臥房里,身形如電,就見鳳卿酒斜倚在貴妃榻上,神色晦暗,呼吸似乎變得有些脆弱和不安。
“王妃,你這是……”
鳳卿酒喘著急氣,一雙桃花眸子褪去了往日的冷靜聰穎。
“馬上去把王爺叫回來!快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