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日晴空,濃郁的花香從御花園飄出來,隨著六月卷著小股熱浪的風充滿了皇宮的每個角落。
平靜的天氣,后宮卻鬧翻了天。
許韻潼在昭妃宮里跪了半個時辰昏倒了,是被胡婕妤的宮人抬到偏殿去的,大宮女月竹當場大鬧麗華殿,把后殿小憩的昭妃都給吵醒了。
隨后月竹強勢地到太醫院硬是把院首江漓給找來了,江漓是一臉懵逼的來,診完脈本來想說小主只是有點疲憊,應該不至于昏過去,結果月竹那一臉要吃人的表情愣是給他到嘴邊的話嚇得咽了回去。
他從來沒見過這么兇的宮女,飛蘭雖然囂張跋扈,但至少不敢對他這個院首擺架子,還得討好他,沒錯,后宮里哪個人不是把他院首江太醫當成一尊大佛供著。
而這個宮女此時此刻的表情仿佛在說:我警告你慎言。
她哪來的底氣?
想到這,江漓清了清嗓子,無視一旁要把他盯出個窟窿的月竹,緩緩開口:“小主她只是......”
“只是什么呀江太醫,我告訴你,你要是敢給我們家小主誤診害得她遭難,我月竹第一個滅你全家。”
“......江某孤身一人,姑娘大可不必。”
兇巴巴的月竹實在讓江漓有點招架不住,他心里是覺得月竹不敢對他怎么樣的,畢竟他是皇上的御用太醫。
但是這姑娘的眼神和口氣跟兇神惡煞似的,無常鬼見了怕是都要繞道。
江漓用手指擦了擦頭上并不存在的汗,語氣也開始虛了起來:“小主其實沒有大礙,只是跪了半個時辰而,.....”
“而什么呀?”月竹一句話把江漓斷斷續續的話掐滅,“要不江太醫替小主跪半個時辰,看看是不是沒有大礙?”
江漓皺著眉不悅地說:“姑娘不要逼人太甚。”
然后月竹當場把江漓拖到門口,“啪”一甩,跟扔一坨垃圾一樣把江漓丟在門口,江漓一個文質彬彬的弱小醫者,就這樣被粗暴的月竹強行“罰跪。”直到被月竹大力扔趴在地上,他也想不通,一個女孩子家力氣為什么這么大。
屋里邊的隨從御醫和太監宮女一致認為,月竹瘋了,連對江漓都敢如此蠻橫不講理
,簡直是一級作死。
突然,許韻潼的聲音從屋子里傳來:“月竹,你怎么一點也不淑女呀,還不快把江太醫請到屋里來說話。”
所有人的目光又聚集到“突然”轉醒的許韻潼身上。
這一只手支撐著臉的慵懶樣子,跟在自己家一樣,哪像是被罰過的。
月竹看了看許韻潼的方向,答了聲:“哎。”然后又硬生生把江漓拖進屋子,“啪”甩一條死狗一樣甩到許韻潼面前,然后朝圍觀的宮人和太醫一瞪,眾人紛紛忌憚地低下頭,生怕火燒到他們頭上。
許韻潼優雅地伸出另一只手,如小貓欣賞自己的爪子一樣看了看自己如羊脂玉一樣白嫩的小手,皇帝好像很喜歡她的手呢。
她不發話,江漓就一直跪在地上,他似乎已經被訓老實了,許韻潼沒表態,他就一直低著頭跪著。
他認識到了,眼前這個主,比皇上還不好惹。
許韻潼細細地品味了自己光亮精致的美甲,又像貓寶寶一樣原地蠕動微微活動了一下身體身體,才抿了抿唇,正眼看著江漓,眼中還布上一抹犀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