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暮織不說話,鹿目圓的心也開始慌亂起來,她小心翼翼帶著怯懦地開口:“小焰,你是不是生我的氣了,覺得我不聽話,還惹出這么多事,可是我真的很想彌補,很想幫助大家......”
暮織過去把手放在她的小腦瓜上,淡然地說:“已經不是第一次了,我習慣了。”
“嗯?”鹿目圓困惑不已,沒明白暮織在說什么。
暮織一路把鹿目圓帶到曉美焰的家,讓她親眼去好好看看這一切。
曉美焰的房間,充斥著她無數次巡回的片段,各種和大家認識的情節,以及各種生離死別。
孤獨,無助,被同伴猜忌,對魔女之夜的無能為力,鹿目圓一次又一次死在她懷里,淚水一次又一次在她的臉上攀爬,這些慘劇不斷的重復,在曉美焰悲戚的命運中變著花的上演,就像一個無盡的枷鎖,讓她永遠也無法跳脫。
暮織背對著鹿目圓,用聽不出情緒的冷淡語氣說:“鹿目,我們早就已經不是第一次見面了,從前的我總是喜歡喊你小圓,因為我那時覺得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但我漸漸的感到自己不認識你了,也不認識自己了。”
鹿目圓完全不知道暮織在說什么,只是不知所措地看著她和她背后播放的畫面。
暮織轉過身來,眉心一擰,面色凜然,燈光從她背后打過來,讓暮織的正臉壓抑又有些模糊不清。
她壓低著曉美焰靈魂深處開始迸發的負面情緒,聲音有幾分嘶啞:“鹿目,你是不是在夢里見過我。”
鹿目圓一驚:“小焰怎么知道。”
暮織繼續
說:“也許是我把時間軸擰到了一起,所以這個世界的你才多少會有心靈感應的吧。”
“小焰?”鹿目圓更加迷惑,但隱隱開始猜到什么。
“鹿目,丘比和你說過因果線是決定魔法少女資質的東西吧,你身上龐大的潛質,都是我一次又一次把時間倒回到我們剛見面的那天,不停地試圖救你疊加起來的,你死去,變成魔女,這些結局我已經司空見慣,你會覺得很惡心吧,沒錯,沒有什么預知未來,只不過是見得多了,已經爛熟于心了。”
鹿目圓的身體開始顫抖,眼中洶涌著驚濤駭浪,她的觀念已經開始被刷新和摧毀了,她一直以為焰是個有故事的人,不然怎么會展現出和麻美迥然不同的成熟,但事實完全顛覆認知,她在不知道的情況下,已經死了無數次,以前根本不認識的人,早在另一個世界救了她無數次。
正常人一時間都消化不了這個信息量。
暮織看著呆滯的鹿目圓繼續說更重磅的:“鹿目,你以前也許過和現在一摸一樣的愿望,你消滅了魔女,回收魔法少女靈魂寶石里的詛咒,讓她們不會變成魔女,然后你成為了神,被大家遺忘,只有我記得你。”
“被大家遺忘?”鹿目圓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瞳孔微縮,聲音像心電圖一樣發起抖來:“爸爸,媽媽,達也,還有大家,都會嗎?”
“對,只有我記得你,因為我看過所有的世界,但是你的愿望將所有的時間線全部重置了,我本來再也沒辦法救你了,這也許是最后一次吧,鹿目,如果你覺得這個結局你可以接受,我尊重你的意愿。”
鹿目圓低頭陷入了沉思,當初成神的時候她未必不是形勢所迫,可給她時間考慮,她還是會遲疑,會猶豫。
屋子里寂靜了半晌,兩個人面對面站著,久久無言。
鹿目圓突然問:“那我成神以后,大家得救了嗎?”
暮織回答:“你是指那個方面?如果是死法,那么你成功了,消除了魔女的存在,魔法少女死了以后就不會被詛咒吞噬,而是會消失,這至少不會對他們造成信仰上的沖擊,比如麻美就是個例子。”
“那別的呢?魔法少女的命運呢?”
“魔法少女依舊被詛咒著,靈魂寶石本就是詛咒的載體,她們仍然有可能會絕望或者魔力耗盡而死,人間沒了魔女還有魔獸,畢竟負能量永遠存在,不過比之前屠龍者終成惡龍的結果好多了。”
“我就改變了這些嗎?”鹿目圓不敢相信自己許下愿望想拯救大家,最后只是給魔法少女換了個歸宿而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