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踏。”
門口幽暗的身影模糊不清。
暮織收起傘,換了鞋子,屋里便幽幽傳來一聲成年女人散漫的聲音:“陰雨天穿裙子出去,丫頭,你是仗著自己不是人類,也不怕生病了。”
是呢,她現在不是人類了,雨天穿一身黑色露肩緊身絲質短裙就敢出去,左不過是覺得大街上人少罷。
暮織對斯娜亞的調侃不以為然,走進屋子,將自己的兩只貓擦了擦,擦完它們便四處活躍起來。
斯娜亞兩指捏著高腳杯杯把兒,耐人尋味地打量著暮織,緩緩開口:“丫頭,你是黑界的新護法,對嗎?”
暮織身形一頓,神色也沒有太大的變化,她在斯娜亞面前對索隱的存在不加掩藏,也是覺得沒必要,沒想到她這么順利的就給猜到了。
也是,能和暗黑使者天天在一起的人,不是黑界的人能是誰呢?
斯娜亞知道暮織的特殊能力,再根據那些人的死相,也能猜個不離十。
她只是淡淡答了一聲:“嗯。”
斯娜亞立刻放下酒杯,驚得坐起:“那四個特別行動小組是你端的?”
“嗯。”暮織十分平淡地回答,仿佛這對她來說,只是一個稀松平常的故事。
斯娜亞卻激動不已:“你快快快,變身給我看看。”
暮織斜眼看了看斯娜亞,五指并攏,手背上變出一顆墨藍色的寶石,接著整個人泛著黑光,很快變回護法的樣子。
斯娜亞把暮織從里到外打量了一遍,直呼帥氣:“你們女神真有品味。”
暮織又變回她影之少女的樣子:“還好,不過,到時候怎么和綏美說呢。”
斯娜亞瞧她也不像是真的擔心的樣子,便不屑道:“跟她說個屁,她是靈界的人,愛接受不接受,你以后說不定還是她敵人呢。”她自始至終看不慣綏美這樣“溫室花朵”式的靈能少女。
“那你呢?”暮織翩然回過神身,視線落在斯娜亞身上。
“我,當然是誰跟我好我就跟誰好,對了,你那位考核官,什么來頭?”斯娜亞一直對暮織那位叫鈺的考核官非常好奇,畢竟她自己的考核官也說過,沒聽過有鈺這個人。
暮織只是自顧自地逗著兩只貓,一邊喂貓一邊說:“當然是靈界的人,只不過不是普通的考核官罷了。”
果然有貓膩,斯娜亞意味頗深地看著暮織:“你這么受重視,怎么還落選了?”
“她重視我,又不代表靈界就重視我。”
理是這個理,但斯娜亞總覺得暮織并沒有和她說實話,不過這丫頭不愿意告訴她肯定是有理由的,她也不是刨根問底的人,便不問了。
只不過她總覺得,這個丫頭身上藏著很多秘密,比她想象的還要復雜。
果然人不可貌相呢。
初見她只是一個不服輸的,實力確實給人幾分驚喜的新人,只是沒想到這么快就露出真面目了嗎。
“斯娜亞。”
“怎么了。”
“這件事先別告訴綏美,她怕是接受不了。”
斯娜亞嗔笑一聲:“接受不了也得接受了,你的黑貓沒藏好,已經讓你的朋友知道了。”
果然,一抹異樣在暮織眼底轉瞬即逝,隨后她仍然若無其事道:“知道便知道吧,早晚都要知道,知道了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