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是云霧盤繞的壯闊懸崖。
是紅色的朝陽,金黃的天,和透著光的云。
她的手上拿著煙雨簫,懸崖邊是白墨兮正在撫琴的,潔白挺立的身影。
“師父……”她輕聲喚。
那背影一怔,琴聲也沒有停。
暮織也不惱,她燦爛地笑著,比這火紅、粹金的朝霞還要燦爛。
懸崖上,伴著琴聲,一陣清亮的簫聲有些突兀地響起。
這首曲子,叫做《臨昭》。
【任務完成,是否回到系統空間?】
“先不了。”
零的聲音沒有再響起。
雪墨軒的清晨和晚上都是一樣的溫柔,大概是受白墨兮這個人的渲染。
整個院子上下,都是平靜的氣息。
她是他的徒弟,他是她的師父。
他們都是對方的唯一。
男女在一起,相處的方式不一定要山盟海誓的愛情,只需要做什么都在一起就夠了。
無殤一死,玄霄門也埋葬了大半殺界的精英人士,這些都是拜無殤和花芊芊所賜。
殺界群龍無首,自己解散。
人間從此再無讓人聞風喪膽的殺界。
至于祁言夜,就算沒了法力,曾經的他作惡多端,殺人無數,如今的他仍然和魔君勾結,傷人性命,所以被囚禁在萬骨洞的深淵。
沒了法力,他再也沖不出來,不死之身的他永世被折磨,這都是因為他把法力給了另一個女人。
等到屬于少年情感上的熱勁過了,他便開始反思,他做這一切,為了個女人,淪落至此,值得嗎。
花芊芊還在萬骨洞,被囚禁,誰也不許探望。
每天有特定的人士給她送飯,免得她餓死。
失去一切的花芊芊,思前想后,到最后還是覺得,單姐姐對她最好。
單姐姐從來不會自以為是的為她做什么,從來不會做讓她自責到難以自處的事情。
無殤,不過是把她當成自己妹妹的替身罷了,是在單方面的行使他所謂的疼愛。
若是肯聽她一句勸阻,就不會鬧到這個地步。
姐姐是對的,殺界的人劣根性永遠擺在那,他們解決問題的方式就是殺人。
不然,就不會被稱為殺界。
他們只會打打殺殺,傷人性命。
什么叫都是有苦衷的,惡人,就是惡人,再多的可憐之處,他們在明明有更好解決問題方式的時候,隨便傷人,就是惡人。
狗,改不了吃屎。
這一切都是她自尋苦果罷了。
現在,她什么都沒有了。
祁言夜,也在萬骨洞,可是他在深淵,兩個人近在遲尺,卻天各一方,誰也無法解脫。
這就是師父給她的懲罰嗎?
半年前,師父身邊的人,不是她嗎?師父的大徒弟,明明也該是她啊,為什么這一切會變成這樣,完全和預想的不一樣。
不知道為什么,她總是有一種感覺,事情不該是這個發展方向,一定是出了什么紕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