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晴立刻伸手將他扶住,此時他的臉上都是鐵線蟲,肌肉抽搐。她抬起右手將他臉上的鐵線蟲拂去,這時他似乎才勉強緩過一口氣。
在夏晴的幫助下,范遠航半跪在地,一手撐地一手扶著脖頸,劇烈地咳嗽,甚至咳出了幾條鐵線蟲,原本在他身上游走以及鉆入耳鼻之中的鐵線蟲也紛紛掉落在地,掉落在地的鐵線蟲不是冒起黑煙就是迅速逃離。
見此,夏晴不由得看向自己劇痛的右手,只見原本眼球的位置,變成了一個橫貫掌心的血口,而眼球已經消失了。
她拉著范遠航后退,再次躲開觸手的攻擊,隨即視線落在地上的那團事物之上。
包裹著那團事物的胎衣上沾了不少她的血,黑色觸手一觸碰到就會冒起黑煙,痛苦地蜷縮起來,但又不甘地在周圍徘回不去。
而胎衣包裹著一個人,它如同胎兒在母體中一般蜷曲著身體,正微微顫動著。它比普通的胎兒要大上許多,看身形應該是十來歲的孩子,毛發五官依稀可辨。
此時,在它頭部的位置長出了一個血色的肉瘤,那肉瘤的周圍正是網狀的血管,狀似眼睛。
恰在這時,肉瘤的中間裂開了一條縫隙,露出暗紅色的眼球,那眼球微微轉動著,而那“胎兒”顫動的幅度變得更大。
夏晴心中驚疑不定。
怎么會這樣?
眼球究竟是什么?
它與win8之間又是什么關系?
兩者之間莫名的聯系,讓她不得不多想。
然而,誰也沒有注意到,當“胎兒”脫離莉莉后,客廳內開始縈繞著澹澹的霧氣,整個莊園也在發生著變化。
夏晴再次看向莉莉時,發現它頭部已經揚起,嘴部大張。她的神色微動,身體的動作更快,已經一躍而起,下一刻她將滿手是血的右手重重地按在了莉莉的臉上。
頓時,凄厲的叫聲響起,這次的叫聲與之前不同,只覺尖利刺耳,頭部針扎般的痛。
原本狂躁的岳平川和劉晉,突然停下所有的動作,痛苦地躬身抱頭。待再抬頭時,二人看起來竟是恢復了神志,只不過臉色都不大好,他們還記得方才那種失控的感覺。
大概是意識自己的另一半遭遇了巨大危險,約翰的觸手攻擊立刻就席卷而來。
夏晴感覺到身后的動靜,立刻側身落地就勢在地上一滾,翻身而起時紅線再次甩出。
這時,眾人也注意到了被夏晴當做武器的紅線,雖然心中有種種疑問,但此時他們都不約而同地將此按下,因為夏晴已經用行動告訴他們,她是值得信賴的隊友。
既然作為隊友,他們又怎么能夠看著隊友孤軍奮戰。
莉莉的臉因為沾到夏晴的鮮血,面部皮膚開始剝落如同融化的蠟像一般,看起來尤為可怖,身上的鐵線蟲也紛紛掉落。轉瞬間,身形就消減了一圈,如同脫了毛的家禽,它的頭部只余頭骨,那黑洞洞的眼眶依然流露出無盡的怨毒。
就在夏晴抵御莉莉和約翰的瘋狂攻擊時,一道幽幽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同時又透著幾分急切,‘吉姆就在那里,殺了他。’
沒錯,那“胎兒”應該就是吉姆。
事實上,她也想靠近“胎兒”,但或許是出于父母保護孩子的本能,“胎兒”周圍的防御尤為嚴密,即使她手握利器依然顯得捉襟見肘。
似乎是察覺了夏晴的意圖,魏成、岳平川等人都有意識地向她靠近,她感覺到壓力頓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