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宋跟著文昔出了蔡家,朝左邊轉身沿著院墻慢慢走。他敏銳的感覺到了文昔的情緒,從蔡先培讓她回家看看后,她的心情就跌到了谷底。
他對文昔的家庭情況隱隱有些猜測,但她自己不說,秦宋也不會強求她開口。
他只愿文昔開開心心,不愿去揭她的傷疤。
文昔步子一頓,;到了。;
望著前面緊閉的大鐵門,秦宋下意識握緊了文昔的手,;不想進就算了。;
原本還有些近鄉情怯的文昔看著秦宋反而有些躍躍欲試了,她彎了彎眉眼,;怎么說我也得讓你看看我生活過的地方。;
這是我外公外婆家,媽媽在的時候,我基本都住在這里。;
說話間文昔已經從包里掏出了一串鑰匙把鐵門打開了,秦宋注意到那一串鑰匙跟她平時拿出來的不一樣,是用紅繩穿起來的,上面還掛著幾個小木牌。
秦宋想,這串鑰匙她肯定是一直帶在身上的,雖然嘴上不說,但她其實一直惦記著這里。
進來吧。;文昔推開門期待的看著秦宋。
跟隔壁的蔡家那精致恢宏的林園不一樣,文昔外家這就是用二層小樓圍城的普通四合院,天井和大塊的青石板都透著幾分古樸,圍繞著天井的紅木走廊也別有風味,小閣樓那彩色的玻璃隔窗也好看。
屋里沒人,很多東西都被蓋上了防塵布,文昔領著秦宋在下面轉了一圈就上樓了。
她推開右手邊第一個房門,;媽媽在的時候經常帶我過來玩兒,所以這里常備了我的房間,就是這一間。;
秦宋走進去第一眼就看到了那千工拔步床,看著上面精致的雕花,忍不住上手摸了摸。
看著他的動作,文昔眼里閃過懷念,;這床是純手工的,是我三歲那年外公和蔡爺爺送我的生日禮物。后來聽外公說我為了這張床都不肯跟媽媽回家,還要把床一塊兒搬回去。;
她笑了笑拉著秦宋在床沿坐下,;再有紗幔的話,是不是很有感覺?;
是。;秦宋輕笑,;昔昔是閨閣小姐。;
文昔癟嘴搖頭,;才不是呢!你看看我的手!;
她伸出手直接那些再明顯不過的繭子,;外公對我很好,但同時也非常嚴格。我做簪子的手藝都是跟外公學的,做不好可要挨罰。罰我的時候外公可兇了,還不準人求情。你可以去問蔡爺爺,我經常被罰哭。;
似乎是想到了被罰的經歷,文昔下意識縮了縮脖子,一臉心有余悸。但若仔細看的話卻能從她的眼神深處看到想念和釋然。
二老應該是過世了,秦宋想,所以那些懲罰或者對小小年紀的文昔來說是恐怖的,但對于如今的她來說,卻是這輩子最好的回憶。
秦宋握緊她的手,;外公肯定非常愛你。;
文昔微愣,隨后笑了,;是啊,哪怕他們跟媽媽一起走了把我一個人留下,我也覺得他們是愛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