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如期而至。
在蔡家吃過晚飯文昔就壓不住心思提出了回家。
蔡先培沒勸只是讓蔡昀送一送。
車里很安靜,蔡昀雙手握著方向盤用余光關注著身邊的人。
文昔靠著車窗垂著眼眸,長長的鴉羽搭在下眼瞼上,像極了濃重的黑眼圈。她一聲不吭就連呼吸都非常淺,似乎睡著了,但蔡昀知道她沒有,被她握在手里的手機屏幕一直明明滅滅。
五個多小時過去了,秦宋不僅沒回來,甚至連一個消息都沒有。
蔡昀已經說不出安慰的話了,將文昔的心焦看在眼里,他在心里把秦宋罵了個狗血淋頭,如果不是毀人姻緣不好,他還想勸文昔離婚!
哪有這樣欺負人的!
晚上路況好,蔡昀只花了兩個半小時就把文昔送到了小區門口。還沒等他開口,文昔就睜開了眼扒拉著車窗問保安亭的小李哥。
李哥,我家秦先生回來了么?
我記得沒有。李哥說,我幫你看看記錄。
文昔應了聲好,目光灼灼的望著李哥,可下一秒眼里的希冀又熄滅了。
李哥搖頭:沒有,只有秦先生早上出去的記錄,沒有回來的。
謝謝。
李哥眼睜睜看著文昔縮回去,整個人都頹了。
蔡昀按照指示把車開到了停車位,又跟著文昔下了車,看她那魂不守舍的樣子實在是不放心她一個人。
不請我上去坐一坐么?我好歹也是第一次來。
文昔抿直了唇角勉強笑了笑,我怕招待不周。
蔡昀笑,我們之間就不用這么客氣了。
文昔沒有心情招待客人,但也知道蔡昀是不放心自己一個人,所以最終還是受了這份好意,領著蔡昀進了樓門,好巧不巧的在電梯口又遇到了程義陽和苗苗。
看到蔡昀,程義陽明顯驚訝了一瞬,又不動聲色的說:有客人啊。
嗯。
文昔的回應不咸不淡的,連個眼神都懶得給。程義陽尷尬的摸了摸鼻子,自覺無趣的閉上了嘴,等到了樓層又連忙拽著苗苗出了電梯。
苗苗回頭望了一眼,嘟囔說.那個文昔怎么回事啊?她不是結婚了么,怎么這么晚還把男人往家里帶?
苗苗!程義陽輕呵,少胡說八道,文昔也是有異性朋友的!
異性之間可沒有單純的朋友關系!
兩人的聲音漸漸遠去了,但內容卻也讓電梯里的兩人聽得一清二楚。蔡昀原本沒覺得冒犯,可文昔卻先開口歉意的說:昀哥哥抱歉,讓你受非議了。
這有什么啊!蔡昀禿嚕了下她的頭發,咱倆小時候可沒少被誤會,我可都習慣了。我之前帶女朋友回家,爺爺還拿你做比較呢,差點就讓你嫂子棄我而去了,我跪了兩天鍵盤才把人求回來,你說我慘不慘?
他一攤手,你看,我都已經習慣被你牽連了。我呀,就是你的背鍋俠!
呵。
文昔總算被逗笑了,看著她彎彎的眉眼,蔡昀松了口氣,笑了就好,你笑了我就放心了。事情別憋在心里,我看秦宋也不是不靠譜的,那個電話那么急他估計是被絆住了,也沒有時間招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