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大紅色的玫瑰,文昔從秦宋的言語中勾勒出了宋媽媽的形象,敢愛敢恨,一生過得濃烈又張揚。
玫瑰確實非常適合。
南山公墓很大,文昔抱著花跟著秦宋拾級而上,雪漸漸落在兩人的頭頂肩頭,文昔望了望那些一排排孤獨而立的墓碑,心中隱約泛起了幾分悵然。
那些埋葬在這里的人年齡各異,死因又不盡相同,她甚至從照片里看到了很多年輕的面孔。
人生真是無常,各種生老病死真的無法意料。
也不知她和秦宋會不會壽終就寢。
當然,她希望是這樣。
約莫十分鐘后,文昔終于看到了姑姑他們的身影。天上不知何時又飄起了鵝毛大雪,被風吹著卷起了小漩渦不斷在秦菀他們身邊盤旋著,像是隨時都會把他們帶走。
文昔莫名就難受起來,像是有人重重的在她鼻子上揍了一拳,酸澀得厲害,連眼睛都紅了。
她下意識握緊了秦宋的手,卻愕然平日里暖呼呼的手心此刻一片冰涼,像是剛剛從冰箱里拿出來的寒冰。
秦宋。文昔擔憂的喊了一聲。
我沒事。秦宋回以笑容,媽媽走了那么多年,我早就已經看開了。與其沉溺在過去,還不如好好的過日子。我要做的就是把傷害媽媽的人都揪出來,不讓她死得不明不白。
嗯,我陪你一起!
好。秦宋寵溺抱緊了她。
兩人走過去與秦菀他們會合,看著文昔懷里的紅玫瑰,宋清儒眼里閃過懷念和笑意,他說:英子,硯兒來看你了,還還有他媳婦,你啊躺著躺著就做婆婆了。
硯兒?
這個陌生的名字讓文昔有些懵,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這是秦宋以前的名字。
宋清儒朝文昔招招手:小昔來。
文昔看了秦宋一眼,得到他的首肯后這才走到宋清儒身邊,姑父。
她站在墓碑前,一眼就看到了上面的照片。
那是一張艷麗又燦爛的臉,雖然時間將她定格在了二十多歲,將她鎖在了一板黑白之中,但她的笑容卻未見絲毫,文昔仿佛能看到二十多年前她明眸皓齒的張揚模樣,那樣的美麗動人。
她已經聽不到姑父的絮叨了,只覺得無比惋惜。
如果當年她沒有選擇死亡,又或者被安排的愛上秦鎮,那么她竟會是多么幸福啊!也不會有這么多人傷心難過!
這一切都是秦慕龍的錯!
文昔把玫瑰放在墓碑前,發狠的想,一定要把婆婆的死亡真相查出來,一定要將所有傷害她的人繩之以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