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昔下意識看向隔壁的院墻,抿緊唇堅定點頭。
如果這是奪回一切的捷徑,那她勢必會全力以赴!
第二天文昔又帶秦宋去了海市的墓園。出發前文昔帶了不少工具,濕巾紙,小鏟子。
秦宋疑惑,;帶這些做什么?;
文昔沒有解釋,只說,;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到了墓園,秦宋發現跟宋鳳英女士的墓相比,文昔媽媽這邊就顯得格外蕭條。墓碑上滿是灰塵不說,旁邊還堆著厚厚的雪,根本就沒人打理。
他瞬間明白了文昔帶那些工具的用意。
見文昔拿出小鏟子,秦宋連忙接過,
我來。;
文昔沒有拒絕,拿出濕巾紙一點點仔細的把墓碑上的灰塵揩掉。
她瞥了眼正認真鏟雪的秦宋輕輕一笑,;媽,我帶老公來看你了。你看,他在給咱們干活呢。他明明是個大老板卻特別的勤勞,媽,你說,我是不是嫁了個特別棒的人?;
被文昔清脆的笑容吸引,秦宋望了過去,就見文昔倚著墓碑跟媽媽聊天,臉上笑容燦爛得沒有絲毫陰霾。
秦宋也跟著笑了。
這世上總有很多遺憾,總有各種各樣的不幸,但有些人就是可以用自己的方式把日子過得眼光燦爛,同樣也掃去身邊人的陰霾。
秦宋想,文昔,是這個世界對他對大的饋贈。
回去路上文昔主動說:;媽媽他們走后,文乾一就再也不做表面功夫了,直接霸占了岑家,甚至把岑改成了文,把文翡的媽媽也接了回去。那時我還小,又什么都不懂,只以為爸爸只是想讓我們還有一個完整的家。后來才知道,是我太天真。文乾一這人從一開始就抱著要把岑家占為己有的心思,跟媽媽在一起那些年他跟文翡媽媽也沒有斷過。他的戲太好了,把所有人都騙過去了,奧斯卡都欠他一個小金人。;
說到此,文昔卻笑了,雖然那笑容很諷刺,可秦宋依舊心疼。
他說,;我幫你拿回來,屬于你的一切,我都會幫你拿回來。;
文昔也不矯情,;謝謝老公!;
她倒不是對自己沒信心,但如果有秦宋的幫忙會更有把握一些。
她笑了笑說:;文乾一恨不得抹掉自己身上一切跟岑家有關的信息,也恨不得把我雪藏又怎么可能去掃墓呢。所以媽媽,外公外婆的墓地平時只有我來。;
文乾一對她的掌控可以算得上變態了,十幾歲的她根本就沒有自己的私人時間,也沒辦法來掃墓。直到上高中,她才找借口出來,可一年也僅僅只有一兩次。
明明有親人,可媽媽他們卻像是孤魂野鬼。
她之所以離開文家,與他們老死不相往來,是因為在她的心里那里早就已經不是家了,那里已經被一群貪婪的鬣狗占領,充滿了惡心的腥臭。
秦宋緊緊握住她的手,;會好的。以后我們每年清明中元,小年新年都過來,不會再讓他們孤零零的。;
文昔看著他嫣然一笑,;好。;
這是她跟秦宋之間的默契,也是兩顆千瘡百孔的心互相間的慰藉。
文昔想,那些痛苦的不好的過往雖然不會被忘記,但美好的,充滿了光明和希望的未來,他們卻可以觸碰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