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律師很忙,文昔這邊的案子還有很多材料要收集,交換過聯系方式后,她又急匆匆的離開了。
秦宋把蔡昀留了下來,三人一起去了御膳坊。
蔡昀看著一桌子美味佳肴,剛舉起筷子又放下,我吃不下。
他瞥了眼同樣無精打采的文昔深深嘆氣,有些人真的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是啊。文昔苦笑,誰能想到那么謙遜憨厚的一個人居然是個畜生呢。
聽文昔親口說自己父親是畜生,在座兩位男士的心都跟著揪痛起來,是有多恨,多絕望才能說出這樣的話!
秦宋輕輕擁住她,別想了,事情已經發生,我們改變不了以前的事情,能做的就是往后看。如果查出來車禍真是人為,我們絕對不會放過他,絕對會給媽媽一個交代的。
這些文昔又何嘗不知道呢,可她就是想不通。
她小時候,家里多幸福啊,外公外婆慈祥和善,媽媽溫柔大方,他們對文乾一從不會要求太多。文乾一是入贅岑家,但老兩口從來沒這樣覺得,還讓她跟著姓文。
岑家只有秀春一個閨女,所以老老兩口百年之后,岑家所有的家產還不都是他們兩口子,文乾一怎么就那么迫不及待呢。
以前她只是厭惡那個家,現在卻是憎恨。
可心里更多的是迷茫!
如果媽媽真的是文乾一設計害死的,那她該怎么辦?
一旦證實,她往后該怎么面對媽媽,外公外婆,她身體里可流著一半殺人兇手的血啊!
思及此,文昔連呼吸都急促起來,她下意識抓住自己的衣領,張開嘴大口喘氣。
秦宋察覺到不對勁,連忙拍著她背幫忙順氣;寶貝乖別想了,放輕松!來跟我深呼吸,呼,吸~
秦宋的聲音于文昔來說就是一劑良藥,她下意識照做,慢慢跟著深呼吸,漸漸平靜下來。她喘勻一口氣,對擔憂無比的秦宋勾唇笑了笑,我沒事了,不用擔心我。
秦宋捧住她的臉,眼里依舊是擔憂,真沒事了么?
嗯。文昔點頭,看了眼桌上菜,吃飯吧,可別糟蹋了這一桌美食。
好。秦宋吻了吻她的額頭,放她坐好,但牽著她的手卻沒有松開。
勉勉強強吃完了一頓沒滋沒味的飯,借著文昔上洗手間的空閑,蔡昀點燃了一只煙,還遞給秦宋一根,抽么?
不了。秦宋拒絕,昔昔不喜歡。
你不抽也好。蔡昀也沒把那根煙放回去,而是同樣點燃了了放在手里任其燃燒。
他說:我對岑家的事情了解得不多,但兩位老人家對文文乾一的好,還有秀春姨對他的愛,都是看在眼里的。只是以前有多和睦恩愛,之后就有多慘烈。
他長長的呼出一口煙,我爺爺經常念叨著隔壁的老伙計,還經常在家里罵文乾一白眼狼,我以前還說不至于,但現在看來,爺爺說得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