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宋抿唇笑了笑,還抬手捏了捏她的后頸安撫的說,不是大事,我也是走的正常程序。
可即便是這樣,文昔眼里還是閃爍出了淚花。
五分鐘后一個男人就被帶了過來。
男人已經五十多歲了,監獄生活并不太好,在他身上留下了不少痕跡。他佝僂著背,步子也拖沓,整個人仿佛已經失去了精氣神。
你們是?趙斌顯然不認識他們,打量了一番后問。
秦宋輕輕碰了碰神情恍惚的文昔,她凝著趙斌的臉沒有動靜。
不過下一秒,手銬與桌面碰撞的聲音讓她回神,她瞬間挺直了背,雙手環胸居高臨下的睨著他:我姓文。
秦宋一直暗暗觀察著趙斌的表情,文昔說出自己的姓氏后,他眼里明顯閃過驚訝,更是往后退了退靠在椅背上,雙手下意識絞在了一起。
他在緊張。
明明只是一個簡單的隨處可見的姓氏,卻能讓他緊張起來,這是為什么?
文昔繼續道:我叫文昔,我母親是岑秀春。
你們想干什么!她的話音剛落,趙斌就激動起來,他極力往后仰著像是要跟他們拉開距離,表情憤怒又恐懼,你們來干什么!我都已經付出代價了,你們還想要我怎么樣!不要纏著我!
他情緒激動得有些莫名,看上去格外的神經質,可文昔卻覺得他這樣做的目的只是想趕他們走,他在隱瞞一些東西不想讓他們知道!
老實一點!
一旁的獄警厲吼著扣著趙斌的肩重新將他壓回椅子上,坐好,別發瘋!
啊啊啊!他們要害我!
趙斌拼命掙扎著想逃,那樣子像是對面的文昔三人真的要對他不利。可獄警全程都在房間里,將對話也聽得一清二楚。他狠狠捏住趙斌的肩,厲聲道:給我坐好了!人家只是做了自我介紹,根本就沒有說其他,你說她要害你,怎么害你!別給我裝!
趙斌對獄警還是怕的,撒潑被鎮壓后就漸漸安分下來,不過還在瑟縮著脖子蜷成一團,甚至都不看文昔三人,顯然是拒絕交流。
三人互相對視一眼,同時覺得這事情不簡單。
趙斌!
文昔突然提高了音量,惹得趙斌下意識望了過來,岑秀春是不是來找過你?
這句話宛若一個深水炸彈,趙斌的瞳孔瞬間放大,臉上剎那間布滿了驚懼,他望著文昔張大嘴,發出了幾聲細碎的呢喃,對不起對不起,你原諒我,我不想你,對不起!
他仿佛看到了可怕的東西,瘋狂顫抖著,手銬鏈子撞在椅子扶手上發出急促又讓人心焦的聲響。
文昔卻已經坐不住了,她猛然站起來雙手拍在桌上最大限度的往前傾靠近趙斌,不是你誰?告訴我是誰害死了岑秀春!你為什么要撞死她?是誰指使你的!趙斌你告訴我!
不不不!不是我!趙斌側過身,腦袋都偏了過去,我不是故意的,我怎么會是故意的呢!我不知道她為什么會沖出來,我撞死了她
趙斌已經語無倫次了,而且那些話都前后矛盾,牛頭不對馬嘴,像極了一個精神有問題的病人。
這個認知讓三人同時蹙起了眉頭,不過文昔感觸更深,她甚至敢篤定趙斌在裝瘋賣傻!
因為他在極力的避免與她對視!
他不敢看她!
文昔的手緊緊攥拳,她壓低了嗓子一字一句問:趙斌你敢不敢看著我把那天的車禍再復述一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