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立新把臉從雙臂中探出來,他這個姿勢很怪異,像是刻意把自己的臉隱藏起來不讓別人看到。
他說:趙家的事情我不能說,說了我會死的!
他壓低的聲音里帶著幾分癲狂,他們都死了,媽媽也要死了!
尋常的兩句話卻讓文昔毛骨悚然,什么叫說了就都死了?為什么會死了?
文昔突然意識到不對,趙立新的故事里他還有不少的兄弟姐妹,可護士卻說沒人去看過趙媽媽,哪里會有子女在媽媽病重的時候對媽媽不聞不問!
所以,真的如趙立新所說的都死了?
想到這兒,文昔也驚懼的打了個哆嗦。
趙立新卻笑了:你還想知道么?
原本脫口而出的想,又被咽了回去。如果趙立新說的是真的,那么她的打破砂鍋問到底就必然會害了趙立新。
媽媽死的時候,趙立新也是孩子,他是無辜的。
文昔很糾結,最終她想了個折中的法子,我不問其他,你只要告訴我,那場車禍到底是意外還是預謀?
兩人四目相對,趙立新張嘴無聲的說出兩個字。
文昔漫無目的走到街上,她的腦海里只有趙立新最后說出的那兩個字。
雖然無聲,但她也聽得清清楚楚!
預謀!
是預謀啊!
她媽媽的死果然是一場預謀!
腦海中關于媽媽的記憶又一點點被拉扯出來,那無憂無慮的燦爛笑容,提到文乾一時的幸福,抱著她時愛心泛濫,還有面對文翡時的無奈,全都被拉扯扭曲成了一幅幅光怪陸離的畫,最后定格在一片血泊中!
文乾一他罪該萬死!
他有什么權利奪走媽媽的一切!
他就是一只只能活在陰溝里的臭蟲!
強烈的恨讓她的心根本就靜不下來,她不想回家,不想把這些負面情緒帶給秦宋!
可她心里的苦悶又無處發泄!
什么能解結千愁呢!
對了,酒!
有了目標,文昔直沖便利店,她不管不顧趴在柜臺上大力拍打著,酒!給我酒!
收銀員被嚇了一跳,你要什么酒?
什么酒都可以,越烈越好!
收銀員原本已經將一瓶白酒拿到了手里,聽到她的后半句又猶豫了。可還沒等她放回去,就直接被搶走!
文昔一把搶過擰開蓋子,咕嚕咕嚕就往嘴里灌!
誒你還沒付錢呢!服務員急得跺腳,可文昔根本就不管她,她喝得格外豪邁,透明的酒液從她的嘴角流淌出來,不到三分鐘,一小瓶子酒竟是被一喝而干!
文昔把瓶子磕在柜臺上,再來一瓶!
不行!
服務員鐵青著臉拒絕,你還沒有付錢,你不能再喝了!
錢?酒精讓文昔的反應開始遲鈍起來,她下意識掏出錢包拍在柜臺上,錢在這里,給我酒!</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