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過了多久,走廊里又傳來了腳步聲,文昔下意識回頭看到的卻是一名疾步走來的護士。
護士翻著手中的文件喊道:“李蘭的家屬在不在?費用要續交了!”
她又連續喊了兩聲,卻都沒得到回應。
護士的臉色難看起來,“這個趙立新怎么回事,今天怎么又沒來!”
趙立新?
文昔猛然站起來喊住她,“護士姐姐,是趙立新媽媽的治療費用要交了么?”
“是啊,你是?”護士拿不準她是什么人,但見到坐在李蘭的病房門口,點頭說,“李蘭的費用已經拖欠三天了,趙立新一直沒來。你們應該也知道這icu病房用的藥物儀器都是最好的,如果再不繳費我們只能把李蘭挪到普通病房了。”
文昔問:“一共是多少啊?”
“一天兩萬,一周是十二萬。然后還有幾次搶救的費用,現在需要繳二十萬。”
文昔被這個數字嚇到了,她甚至不敢去想這么多年下來,趙媽媽在醫院里消耗了多少錢,算起來那可是一個龐大的數字,也不知道趙立新是怎么把這一切撐起來的。
她突然明白趙立新為什么要找秦氏集團要一千萬的拆遷款了。
她暗暗嘆了口氣,拿起包說,“護士姐姐你帶我去繳費吧,這筆錢我先墊上。”
護士詫異的看她一眼,最終點頭說:“你跟我來,”
雖然手術室里的人是殺死她媽媽兇手的妻子,但文昔也無法眼睜睜看著一個生命就這樣消散。她跟著護士下樓到了門診,按照提示把費用繳上,很快她就拿到了醫院的回執單。
“這單子你可要收好了,到時候找趙立新要錢也方便一點。”
“你怎么?”文昔詫異。
護士說:“李蘭在我們醫院住五年了,我以前可從來沒見過你,所以我能確定你跟趙立新母子也不是很熟。雖然我不知道你們是什么關系,但哪怕是親兄弟還明算賬呢。小姑娘不能一味做好事付出,該要回來的還是得要回來。”
“我就當日行一善好了。”文昔拿著回執單揮了揮,雙眼帶笑。
可下一秒回執單就直接被人抽走,她急著搶回來,一回頭卻直接對上了趙立新。
“誒,趙立新你來了。”
他看了看回執單,又抬頭看向文昔,眼神復雜:“錢我一會兒就打給你,還有,謝謝。”
回到樓上,趙立新找文昔要了賬戶,當下就把錢轉給了她。文昔收了沒說其他,走廊里又安靜了下來,似乎燈都暗了幾分,只有手術室亮起的紅燈昭示著不詳。
兩人上一次見面其實就在前天,但因為兩人本來就不熟,所以就更顯得陌生了。不過文昔今天能幫忙繳費著實讓趙立新,他瞟了瞟隔了好幾個椅子坐著的文昔,舔舔唇又說了一句:“文昔謝謝你。”
文昔愣了兩秒后搖頭說:“不客氣,我只是舉手之勞,而且你也還錢給我了。”
她的態度讓趙立新的嘴角抿得更直了,他猶豫了很久,終于下定了決心。
他說:“我知道你是岑阿姨的女兒,我以前遠遠的看到過你們。我也知道岑阿姨死了,不是意外,但具體我不清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