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淮南咳嗽幾聲,算是稍微緩解了一下尷尬,然后掛著一抹親和的微笑說道:“游警官,你好!我先替我的同事向你道個歉,你的身體沒什么不舒服吧。不知道你今天過來是有什么指教呢?”
他們叫我游警官,這么快就查出了我的身份來了,真是不簡單。呵,故作謙和,實際上是給我一個下馬威嗎?游英雄冷笑一聲,絲毫不為所動地繼續進行他的試探。“你們是什么人?膽子倒是不小。你們知不知道自己的行為已經觸犯法律了。”
趙淮南臉上仍然掛著笑容,可是眼神中已經有幾分不善,他拿出游英雄的偵查筆記說道:“游警官何必如此。明人不說暗話,不知道讓你來的那位究竟是什么意思?還有這個筆記又是怎么回事?”
讓我來的那位?他們誤會我背后有人指使?還是說他們在用話術詐我的話?
“我不知道什么這位那位,既然明人不說暗話,不如請你們說一下六月十九日凌晨兩點鐘的時候兩位在什么地方,又做了些什么?”游英雄說道。
趙淮南臉上的笑容一冷,那天晚上的事是他最不堪回首的夢魘,也是他有生以來最大的恥辱。眼前這人這樣提起,簡直是當面羞辱他。這個俗人,未免太囂張了一點。不過,趙淮南并沒有當場發作。
他按下心中的火氣,手指輕叩桌面,“游警官親自上門,想必不是來做口舌之爭的。你該知道,我們來見你已是給足了誠意,有什么話還請直說吧。”
游英雄沒有急著回答,他不知道這是不是對方的話術,對方好像認定自己是受人指派而來,雙方的對話根本沒有在同一個頻道上。
“你,真的什么也不懂?”趙淮南捕捉到了游英雄眼里閃過的一絲狐疑,他眉頭微蹙,低頭沉吟片刻,隨后撫掌笑道:“原來如此,看來你背后的那位是想要用你來考較一下我們的手段了。”
趙淮南看向身旁的陸微霜。陸微霜會意,微微一點頭。
游英雄看見眼前的黑衣女孩突然眼睛一瞇,一股本能的恐懼讓游英雄瞬間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他下意識地想起身后退,但是,身體竟然毫無反應。
趙淮南指著筆記本上那一串用紅筆記錄的顯眼數字,問道:“你是從哪里得到這串數字的?”
“是從我的朋友張戰的遺書里得到的。”游英雄機械式地答道。
一股涼意直透游英雄的心頭,他不知道自己怎么會就這樣回答了對方的問題。他的意識很清醒,他也根本不想回答這個問題,可是,有一股莫明的力量讓他在面對問題時不由自主地如實作答。
游英雄這才明白為什么他們進來時不關鐵門。這不是在釋放什么善意,而是貓抓老鼠式的傲慢,在他們眼里,我游英雄根本逃無可逃。
一絲絲快意縈繞在趙淮南的心間,這就是力量啊,俗人終究還是俗人,他微微一笑,說道:“很好,我們繼續吧。”
燈光依舊慘白,鐵門已經關上,游英雄靜靜地坐在椅子上,一股巨大的無力感將他死死包裹。那兩個年輕人已經離開了,帶著他們想知道的一切事情。</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