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麗絲將一張大大的白紙攤在茶幾上,刷刷刷地分三塊寫下目前已知的線索。
第一塊上,“花火、杜拂弦”一列,“顏歡”一列,“偷襲者”一列,“旁觀者”一列。艾麗絲想了想,劃去“旁觀者”,改成“黃雀”。然后畫了一個大圈把這些名字包住,圈旁注上“逐鹿游戲?”。
第二塊上,艾麗絲寫上“二十二局”和“王禹玉”。
第三塊上則是“墜樓案神秘兇手”。
最后,艾麗絲又在“花火、杜拂弦”下面劃了一痕,寫上“怨氣?”。
艾麗絲用手中的筆輕輕敲了敲紙面,說道:“目前看來,在這個城市中,至少有這么三類所謂的方外之人。第一類就是我們今天遇到的這群因為“逐鹿游戲”而聚集起來的人。”
孫蘇合端著茶杯細細推敲道:“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這“逐鹿”兩個字應該就是從這里來的。看起來像是這群人為了爭奪某樣東西而進行的亂斗。不過后面又有“游戲”兩個字,這怎么看也不像是游戲吧。我看他們出手可都是沖著取人性命去的。”
艾麗絲一邊把玩著肩頭垂下的發梢,一邊說道:“既然他們自稱方外之人,那么對于游戲,對于生死,與我們常人觀念不同也很正常。可惜這個事情太過敏感,不能直接問花火和杜拂弦他們。”
孫蘇合點點頭道:“是啊,我當時就覺得他們提到“逐鹿游戲”時一副輕描淡寫的樣子有些違和,剛剛還在因為這個生死相搏啊。他們越是輕描淡寫,越說明這件事情對他們來說非常重要。我們問了他們也未必會說,說了也必定有所隱瞞。”
“所以當時我也就不去討這個沒趣。怎么樣,你對這兩個人怎么看。”
孫蘇合抿著嘴唇,眉頭微皺,仔細回想著當時的情況。“與其他幾方相比,他們看起來明顯要正派一點。而且我記得他們多次自報家門,說是“元元島”出身,雖然不知道這個“元元島”是什么地方,但從他們的語氣和態度來判斷,應該就是所謂的名門正派?”
“嗯,我同意你的判斷。我和那個花火交手的時候就有感覺,這人看上去大開大合,以勢壓人,其實攻守之間極有章法,絕對是經歷過體系化的訓練。而且有幾個瞬間,我很明顯地感受到她戰斗的目的是求勝而不是殺人。這與后來出現的顏歡以及那個偷襲者有著根本的不同。”
“誒,那你覺得,你們兩個誰厲害一點?”孫蘇合一臉八卦地問道。
艾麗絲猶疑片刻答道:“這個……不好說。”
“誒?太敷衍了吧。就算她比你厲害我也不會鄙視你的啦。”
“欠揉?”艾麗絲兩手一伸就要過來。
孫蘇合趕緊伸手先一步護在自己臉上,“我錯了。”
艾麗絲吐了吐舌頭,“白癡。”
重新坐回沙發上,艾麗絲捋了捋又把手罩住的袖子,一本正經地說道:“我不是吹牛哦。要不是我身上有傷沒好,魔法又有些不靈,真的隨便贏她啊。”
“哦……”孫蘇合一臉不信的樣子。
艾麗絲眼睛一白,雙手作勢一伸。孫蘇合下意識地就往后躲,結果一下子幅度過大,整個人倒在了沙發上,壓到了受傷的手臂,疼得齜牙咧嘴。
“哈哈,白癡。”艾麗絲露出大獲全勝的笑容,“其實戰斗之中瞬息萬變,勝負就在一瞬之間,的確沒有穩贏的說法。不過,她的路子和我很不一樣,我之前也和你說過吧,我的魔法大多是溝通周圍環境來施展的,先融入自然,然后操縱自然。但她的路子似乎是以自己的意念替代自然規律,顛倒虛實,從而使自己擁有超越正常自然規律的威力。所以她是剛不能久,我是越戰越強。如果是狹路相逢的話,她會很占優勢,但如果給我時間從容布置,她肯定不是我的對手。”
“那么那個顏歡呢?就那個黑色的家伙,你覺得他和你比,誰更厲害?”
“怎么跟小學生一樣?那么喜歡比較誰厲害誰不厲害這種事。”艾麗絲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