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你本來不打算買單的嗎?”
黃志成推了推墨鏡,有些尷尬。
“嘿,走吧。”
凌晨零時十二分,街上空空蕩蕩,一輛黑色的商務車靜靜地停在街邊一個不顯眼的角落。車里,樓君雙眼微瞇斜躺在主駕駛座上,一旁的副駕駛座上,趙淮南一臉嚴肅地閉著眼睛,他正共享著他派出的諸多倀鬼的視野,從各個角度監視著一個人。
突然,趙淮南臉色一動,“他開始動了,準備。”
樓君頓時精神一振。“明白。”
兩人監視的人正是前一天深夜突然爛醉著跑到游英雄家里的那位趙清趙警官。
陸微霜離開之前送給兩人的那一縷灰霧是她的攝神取念在無意間攝取到的一小段記憶。在那段屬于趙清的記憶里,他在一間裝飾華麗的房間里見到了譚孝恭。雖然只是一轉即逝的一個記憶片段。但是那段記憶里的譚孝恭所穿的外套正是他被擄走時所穿的那件。
兩人記得很清楚,那件外套是譚孝恭被擄走當天剛收到的定制新款。而那一天譚孝恭所有的行程兩人都一清二楚,譚孝恭絕對沒有見過趙清,也沒有去過趙清記憶里出現的那個房間。
換句話說,趙清那段記憶只能發生在譚孝恭被擄走之后。趙清與那個擄走譚孝恭的人關系匪淺。昨天深夜他會突然爛醉著來到游英雄家中恐怕也不是偶然。真是精彩的表演,只是他實在低估了陸微霜的攝神取念,以至于渾然未覺之中露出了這個致命的破綻。
兩人遠遠地吊在趙清后面,只見趙清兜兜轉轉,最后進入了一間毫不起眼的倉庫。
“是竹林?”趙淮南驚疑不定地喃喃自語道。
“竹林?淮南哥,什么竹林?”
“你不曉得嗎?”
樓君搖了搖頭。
“這所謂的“竹林”是指盤踞在這個城市里的一個地下商社。那個倉庫底下就是他們常用的交易場所,也是他們半公開的老巢之一。這些奸商門路極廣,情報、藥物、武器……什么也能從他們那里搞到。我之前就在這里問他們買過情報。而且,還有傳言說,只要能談得妥的話,就連“詩情兵器”和“無垢之體”他們都能搞得到。”
樓君不禁滿是不屑地笑出聲來,“淮南哥,你這也信?這奸商真是臉皮也不要了,還“詩情兵器”,“無垢之體”,虧他們吹得出來。”
“你不信?”
“信他才有鬼。“詩情兵器”研究的人雖然多,可也就元元島搞出了點名堂,而且那么多年也不過弄出幾件實驗室里的半成品,寶貝得要死。陸大小姐不也就一管。“無垢之體”就更不用說了。”
趙淮南點點頭道:“我也覺得不太可信。不過你有沒有想過,就算是吹牛,這牛是一般的奸商敢吹的?能有膽量吹這種牛,那也是手腕非凡不可小視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