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準備好了。”
趙淮南微一點頭,珍而重之地取出三張符箓,雙手急掐指訣,口中低喝一聲“疾!”
三張符箓分定天地人三才格局,凌空飛起,循著玄之又玄的軌跡繞著樓君盤旋燃燒。符箓上燃起的不是熾烈的火光,而是素凈的清光,清光之中更現諸般妙象,有赤須龍金鱗耀日,有丹頂鳳彩羽凌空,琪花瑤草無算,玉兔金烏奔走。一時之間煙氣氛氳,飛馨散馥。樓君立身其中,狀如神人。
趙淮南輕聲說道:“樓君啊,這逐鹿游戲雖是各大勢力展示肌肉的游戲,但于我們個人來說,也正是揚名的最好舞臺。你我二人雖然在年輕一輩中有些名氣,不過江山代有才人出,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年輕的天才,要想真正闖出名堂,那就要用一個個高手的血與骨來鑄就。”
樓君一言不發,只是微微回頭,回了一個絕對自信的爽快微笑。
“好小子!”趙淮南笑道。
事前的準備早已做足,眼下只需催發便是。
“道由心學,心假香傳。”趙淮南雙手平舉至胸口,在他看起來空無一物的手中,三縷信香裊裊升起。他腳踏禹步,一臉虔誠的吟頌道:“一誠通天界,諸真下瑤階。”
天空,在這一刻裂開了。
一道神異的清光劃破漆黑如墨的厚厚云層,上接九霄,下履凡塵,不偏不倚地落到樓君身上。
三道符箓瞬間燃盡,清光一斂,化作人形,輕飄飄地浮在樓君身旁。
樓君滿是期待地看向那清光人形,可是一看之下,臉上的笑容立時凝固了。
只見那清光人形身披羅衣,面掩輕紗,明眸善睞,儀靜體閑,乃是個孤高絕艷的女子形象,懷中更抱著一只肥肥胖胖的長耳玉兔。
樓君一聲慘叫:“淮南哥,你是在耍我嗎?怎么是嫦娥姐姐啊。”
“咳咳,你不是說這次要最強的那幾位嗎?就是,就是會有一定概率是嫦娥姐姐啊。你也知道的。”
那清光人形啪的一聲在樓君頭上拍了一下,嗔怒道:“小君君,你有什么不滿嗎?”
樓君感到額頭上的血管突突直跳,他心里暗罵:這招什么都好,就是這點最討厭,明明只是一式道術而已,又不是真的有什么神仙,偏偏卻要倒假成真,修得通靈。而且這次偏巧又是遇到這位最最難搞定的大姐,真是頭疼死了。
他沒得奈何,只能用力擠出一絲僵硬的笑容,諂媚地說道:“嫦娥姐姐。沒什么不滿,絕對沒有什么不滿。我只是太久沒見到您老人家,心里太高興了而已。接下來就拜托您了,啊哈哈,呵呵……”
“哼,小君君,你這頭黃毛怎么又染起來了,好丑啊。我看上一眼都覺得眼睛發疼了。哎,眼不見為凈,我還是回去罷。”
果然來了,樓君心頭一跳,真是怕什么來什么。
此時,倉庫里隱隱傳來接連不斷的震動,外面這么大動靜,里面就算是一群木頭人也該反應過來了,戰斗一觸即發。
樓君咬了咬牙,一臉悲壯地看向趙淮南,欲哭無淚地喊道:“淮南哥!”
“嗯!”趙淮南認真地一點頭,手指一彈,一張符紙箭也似地飛出。那符紙在空中迎風燃燒,化做一頭巴掌大小的火焰猛虎,徑直撲到樓君頭上,三兩下就把樓君的頭發燒了個干干凈凈。
“這還差不多哩。”
清光人形摸了摸樓君的光頭,滿意地點點頭,然后合身撲到樓君身上,瞬間化作了一件褒衣博帶,質如冰晶的寬大白袍。一縷縷迫人的寒氣如云似霧地縈繞在樓君身上,襯得他他如同神仙中人,只不過那顆焦黑的光頭實在有礙觀瞻,直接把一身仙氣化作了滑稽的俗氣。
樓君看著眼前的倉庫,雙拳握得咯吱作響。
正好,老子的怒火就由你們來承受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