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咯。”艾麗絲帽子一揮,拉著孫蘇合越過那位服務員,大搖大擺地進了酒會大廳。
孫蘇合哭笑不得,“真的,我每次看你用這招都覺得心情好復雜啊。”
“有什么好復雜的,嫉妒啊?”艾麗絲笑嘻嘻地調侃道。
“當然嫉妒啦,我也想當帥哥啊。”孫蘇合笑著說道:“不過你這招的副作用馬上要來了。”
“副作用,什么副作用?”艾麗絲不解地問道。
還沒等孫蘇合回答,伴隨著一股濃烈的古龍香水味,一位男士拿著一杯香檳急不可耐地走了過來。這人渾身上下所有穿著打扮似乎都在不遺余力地大聲高喊著“我是精英”四個字,簡直就像直接從gq雜志里走出來的一樣。
他帶著一抹玩世不恭的微笑,目光一眨不眨地停在艾麗絲臉上,似乎有些迷離,又似乎有些深情。
“exce,havewetwhere?”(不好意思打擾一下,我們在哪里見過嗎?)
那位男士一張口就是一口地道的倫敦腔。
孫蘇合不禁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這人也太刻意了一點吧,渾身上下都充滿著用力過猛的油膩感,這老套的搭訕詞,這做作的微笑,還有這眼神,孫蘇合試著想了一想,要是這人搭訕的對象不是艾麗絲而是自己,不行不行,太恐怖了,想不下去。
“厚臉皮老爺,您慢慢享受吧,我這小跟班先去填填肚子。我去也。”孫蘇合在心里幸災樂禍地對艾麗絲說了一聲,轉身就要開溜。
“想跑?想得美。”艾麗絲在心里惡狠狠地說道。
她一把抓住孫蘇合的手,然后對著那位油膩精英男說了聲“我聽不懂英文啊”,說著直接無視那人,故意親昵地拉著孫蘇合到了一旁的一位葡萄酒侍酒師身邊。
“原來你會說中文,你說的真好,聲音也好。你喜歡喝葡萄酒嗎?”那位油膩男如影隨形地跟了上來,不只是他,瞬間,一位又一位自命不凡又故作矜持的男士好像瞬移一樣聚到了艾麗絲身邊。
那位油膩男開始滔滔不絕地炫耀他對葡萄酒的了解,好像天底下的葡萄酒就沒有他不懂的,什么年份啊,什么品牌呀,也不知道他說的對不對,反正就是如數家珍,而且每句話中必帶一兩個英文法文詞匯,叫人半懂不懂,又覺得好像非常高端的樣子。
他說得眉飛色舞,旁邊的幾位男士幾次想要插口都插不上,頓時好些人都對他怒目而視。
孫蘇合因為被艾麗絲故意死死拽住手,所以有幸分享到更多的怒氣,他感到一道又一道冰冷的目光好像利箭一樣,要將自己萬箭穿心。
孫蘇合心里覺得好笑,隨手拿起一杯葡萄酒想要嘗嘗味道。這不動不要緊,一動之下,“呿”、“呵”、“哼”……無數聲微不可查卻又清晰可聞的冷笑瞬間同時出現。
那位油膩男頓時做作地表現出一臉錯愕的樣子,對著孫蘇合上下打量個不停,好像看到外星人一樣。
“不能喝嗎?”孫蘇合不明所以,于是向那位侍酒師問道。
“當然可以喝。您請。”侍酒師微笑著做了個請的動作,隨后又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地補了一句,“手的溫度有時候會破壞一些口感。”
孫蘇合這才反應過來,原來是自己拿杯子的姿勢有問題。
這個瞬間,他忽然意識到自己的心境在不知不覺中已經發生了巨大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