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麗絲和孫蘇合對望了一眼,同時點頭道:“你決定吧。”
孫蘇合拿起一塊芒果班戟咬了一口,往后一仰躺到沙發上,心里暗暗感嘆,“哎,終究還是有些被動。”
艾麗絲在心里說道:“這雖然是個笨辦法,但總勝過沒有辦法。而且在某種程度上來說,這也是個穩扎穩打的好主意不是嗎?”
“我不是說這個方法不好,只是,哎,我們隨隨便便就發現了近千個受害者,根據他們的組織架構和傳教形勢來看,這絕對只是冰山一角而已,我估計實際的受害者數量可能遠遠超越我們的想象。我越想越覺得心驚,真不知道這些混蛋究竟想干些什么,我真想盡快揪住那幕后黑手,哪怕快一秒也好,這樣被動地等待實在是太心焦了。”
“放松一點,淡定一點,焦慮有什么用?只會令你的心境和判斷失常而已。虧我之前還夸過你呢,你呀,不行不行,還差得遠呢。”
孫蘇合也知道這個道理,可是哪有那么容易能夠做到,他心里吐槽道:“哪能說不急就不急呀。我也想有八風不動的功夫啊。你教教我嘛,有沒有什么速成的方法?”
“這個可沒得速成,硬要說的話,那就喝口楊枝甘露澆一澆心中的塊壘吧。”
“啊?一般不都是說用酒來澆一澆心中的塊壘嗎?”
艾麗絲叉起一塊椰香奶糕,在心里笑著說道:“舉杯消愁愁更愁,糖分才是王道!”
“在短時間內監控盡量多的信徒?”陳建明問道。
“沒錯。”孫蘇合說道:“我們原本有一個想法,就是希望你們能夠利用已經發現的信徒和疑似信徒,順藤摸瓜,找到足夠多的受害者。即使是無法直接從他們身上得到幕后黑手的情報,我們也可以利用統計學的方法進行大數據分析,通過研究受害者的人脈關系、親緣關系、行業分布、年齡分布、地理位置分布等等信息,或許可以有所突破。”
陳建明聽得暗暗佩服,這不是對實力的佩服,而是對思維的佩服。他以前上學受訓的時候也曾經學過類似的處理手法,但是學過和真正恰到好處地運用到實際,這中間的鴻溝他心里相當清楚。只可惜這個方法雖好,但卻無奈受阻于現實。
“原來如此,這確實是一個另辟蹊徑的好辦法。可是……”
“可是你也說了,因為各種原因,哎,很難順藤摸瓜地找到足夠多的受害者。對了,你們現在取得接觸的有幾個?”孫蘇合問道。
“確定是基達山靜修會信眾的有43人,被基達山靜修會盯上但還未被洗腦的有76人,還有18人疑似信徒但尚未得到確定。總計是137人。”
孫蘇合點點頭,微微嘆息道:“137人,以受害人數來說實在是不少了。但是以數據分析的樣本來說,這個樣本量還遠遠不夠,而且這些都是由慈善酒會的受害者延伸出去的,太片面,局限性很大,很難找到普遍性的規律。”
“那么兩位的意思是?”陳建明熱切地問道,他迫不及待地想知道艾麗絲和孫蘇合還有什么好方法。
孫蘇合放下手中的芝麻糊認真地說道:“剛才說的這個想法雖然沒有辦法真正實行,但是我們覺得這個思路還是可以借鑒的。我們雖然不能通過大樣本分析主動找到幕后黑手,但是盡可能多地監控受害者依然很有意義。你手上這份筆記已經顯露得很清楚了,圣子洗禮,他們最近必定會有大動作。而且慈善酒會上發生的事情與他們尋常的傳教步調大為不同,顯得有些急功近利,我想這是不是也從側面證實他們最近會有什么大的動作?”
陳建明沉吟道:“確實,事出反常必有妖,那個幕后黑手會利用所謂的圣子洗禮做什么呢?”
孫蘇合接著說道:“雖然不知道會發生什么,但是到時候那些信眾肯定會有不同尋常的表現。一個兩個或許看不太出來,但如果是一百兩百乃至更多呢,肯定能夠看出問題來。只是這個辦法只能等對方先行動,我們未免有些被動,不過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