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兒,你的手怎么了?流了好多血,痛不痛?”
多熟悉的一句話,這是他母后臨終前對他說的最后一句話,每每想起他母后,這句話就一直在他腦海里回蕩,沒想到今天這個女人居然跟她母后說了同樣的話。
記得當時母后已經中了翁后的毒“臥病”在床,所有太醫都診不出病因,只能眼看著母后躺在床上日漸消瘦。而那時的他卻要每天被父皇逼著刻苦習武、讀書,每天能陪在他母后身邊的時間少之又少。
那天他練武不小心劃傷了手,流了好多血,太醫包扎后他好不容易能休息會兒去看望母后,結果血印染了繃帶,從繃帶里印出來被他母后看到了,他母后心疼的不得了,便說出了那句:“冷兒,你的手怎么了?流了好多血,痛不痛?”
當時小小年紀的他強忍著痛搖頭說不痛,就為了能跟他母后多待一會兒,可惜還沒跟他母后說上句話,他父皇就來了,接著就讓奶娘將他帶下去溫書,沒多一會兒就聽到了母后病逝的消息。
他母后走的那樣突然,甚至他們連句告別都沒有,如果知道那是他母后跟他說的最后一句話,那天他說什么也不會離開,一定會一直待在母后身邊......
一想到這些,冷孤月的心就絞痛的厲害,母后最后那句關心的話他永遠也忘不了。
他盯著何晟楠看了良久,不明白她為什么能說出這樣的話,難道還能是關心他不成?他斷然是不會相信的。不過想到他母后他的心還是軟了下來,他覺得還是算了吧,這個女人看起來天真的很,如果她認出了他應該早找他算賬了,還有空在這問他的手?今天看在他母后的份兒上,就先放過她吧,母后那么善良,肯定不希望他當街殺人。
想著,冷孤月又慢慢收回了玉笛,轉身準備離開。他手上的血不是他的,剛才在翁翔手下的宅院里有一場屠殺,殺人的是梅花莊的人,而被殺的就是翁翔的手下和他的老婆們。他一直站在院子里冷眼看著那一切,手上的血大概就是在那個時候不小心沾上的吧。
見冷孤月要走,何晟楠忙又追了兩步,在他身后喊道:“喂,你的手到底要不要緊?你叫什么?我以后還能見到你嗎?”
冷孤月聽了沒有回頭,他邊走邊道:“你還是祈禱以后別再見到我了,對你沒好處。”
何晟楠不明白他什么意思,這時魏小三跑過來了,他沖何晟楠問道:“喂晟楠,你認識那個人啊?還去不去要飯了?快餓死我了!”
他這句話被冷孤月聽到了,他特意把自己身上的錢袋拿出來扔到了地上,想讓何晟楠撿了去。他這么做也許是因為何晟楠讓他想到了他母后,喚起了他內心深處的一絲溫情吧,反正他覺得昨天他利用了她,這算是對她的一點補償。
魏小三看到他扔的錢袋,以為是冷孤月不小心掉的了,他開心的忙跑過去撿了起來,而何晟楠見狀卻大聲朝冷孤月喊道:“喂,等等,你東西掉了。”
冷孤月沒停,何晟楠卻從魏小三手里一把搶過錢袋朝他追去。
“喂,你干嗎?”見何晟楠把錢袋從他手里搶了去,魏小三急的直跺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