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四十有七,而虞貴妃看起來約莫十六七八的樣子,眉目卻生得格外嬌艷,唇紅齒白,玉指如蔥,膚如凝脂,好一個天姿國色,艷光四射。
輕云蔽月,芙蓉出水。
就算是傾國傾城,似乎也難以描繪虞貴妃的容貌之美。
虞貴妃身著大紅色的鳳袍,袖口繡著牡丹,眉間化著梨花妝,血色的梨花將其襯的格外妖冶動人。
“皇后到——”又是一道聲音赫然響起。
輕歌黛眉輕蹙。
皇后,眾妃之首,怎么在虞貴妃后出現?
眾人瞧去,身著朱紅鳳袍的皇后沉著一張臉,氣勢凜然步伐加快走進,因走得有些快,走至虞貴妃身側時險些摔了一跤,幸好虞貴妃眼疾手快,伸出手扶住皇后。
虞貴妃自成一世界,周圍連空氣都是冷的,一顰一動,優雅脫俗。
“皇后母儀天下,可不要摔著自己了。”虞貴妃淡淡道,聲音之中不含任何感情,除了冷漠外貌似也只剩下無情。
北月皇看著皇后,不悅的蹙了蹙眉,道:“皇后,你身子不好,在寢宮里好生呆著就行,來麒麟殿湊什么熱鬧。”
皇后不動聲色的把手從虞貴妃手中用力抽回,有些牽強笑了笑,皇后道:“皇上,夜大長老突破靈師可謂舉國歡慶,就算再病重,臣妾也是得來的。”
笑話,如此規模壯大的宴席,文武百官以及各大世家的主干人物全部到齊,皇上只帶著一個狐媚子來,她堂堂一國之母在冷宮里呆著,日后在這皇宮,哪里還有她的一席之地?
皇后望見虞貴妃身上的大紅鳳袍,眸中有些怒意和嫉恨之意。
紅色,是所有顏色之首,就連她也只得在重要的祭祀國禮上才能穿大紅鳳袍,可眼前的女人,不僅穿了,穿的還是皇后才有資格穿的鳳袍!
虞貴妃袖口的牡丹,將皇后的眼睛徹底刺痛。
她緊攥著雙手,身體有些顫然。
牡丹,百花之首,皇上竟然漠視規矩,讓人在虞貴妃的鳳袍上,繡了牡丹。
“既然來了,就好好呆著,別打擾了其他人的興趣。”北月皇說完后,便帶著虞貴妃坐在主位上,龍椅鳳椅并排而列。
皇后咬牙,雙眼微紅。
鳳椅的位置竟然沒有她!
“來人,給皇后搬張椅子來。”北月皇道。
而后,有人隨意搬了一張燙金椅放置在桌側,皇后腳步不穩,若不是宮女扶著,恐怕會踉蹌摔倒。
那張椅子的位置,是受寵妃嬪的位置,而不是她一國皇后的該坐的地方!
皇后惶恐了,麒麟殿內的都是北月位高權重的人物,她若是坐在那樣一張椅子上,她這皇后,被人恥笑也就算了,只怕不日就會被廢。
她求助的看向云綰所在處的云家眾人。
北月皇后,云月霞,云家家主的嫡妹,五年前與去云家拜訪的北月皇一見鐘情,入宮為后,鳳臨天下。
云家家主云遠山臉色陰沉,他用眼神讓云月霞心安,然后起身,朝著北月皇的方向拱了拱雙手,聲音如雷霆般,響徹麒麟殿,“皇上,虞貴妃妖媚惑主,一介貴妃竟敢光明正大的穿皇后才能穿的鳳袍,如此忤逆之人,應該亂棍打死。”云遠山怒氣難忍,自家妹妹身為堂堂北月皇后,卻坐在偏位。
不僅如此,代表著身份地位的鳳袍還被一個貴妃穿去了,這并非只是云月霞的恥辱,更是他云遠山乃至于整個云家的羞恥。
云家祖宗是開國功臣,上千年前與云太祖打下連綿萬里的北月江山,比起蕭家歐陽家這種百年世家不知要超出多少年。
而如今,他云家的皇后,竟然在眾人面前受如此大辱。
怎能忍?
虞貴妃坐在鳳椅上,處變不驚,臉上浮現出一抹清冷的笑。
旁側,北月皇劍眉皺起,可見其心情很是不好,他嫌棄的看了眼云月霞,道:“若是只有皇后才能穿這鳳袍的話,那不如讓虞貴妃成為皇后好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