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雙手抱拳,拳與掌碰撞的剎那,邊境戰士的肅殺氣息畢露,澄澈純然的雙眼之中嗜血涌現,風云不止,廝殺不休。
輕歌只愣了一瞬,而后抱拳,三個字擲地有聲,“夜輕歌。”
聲音落下的那一刻,輕歌看見站在對面的男子忽的朝她狂奔而來,沒有刀槍劍戟,沒有讓人眼花繚亂的靈氣光刃,只是簡單的將丹田內的靈氣灌溉在四肢,以命搏命。
輕歌的手放在腰間別著的空間袋上,明王刀才露出一個刀柄,輕歌心神微動,明王刀便回到了空間袋之中。
沒有兵器的戰斗,她最拿手。
在現代執行任務時,她至多帶一把無聲槍和一捆千里繩索,許多戰斗都是近身攻擊,認真說起來,近身攻擊考驗的不僅僅是靈活和敏捷。
丘野髯消瘦的身軀帶起陣陣狂風,到了輕歌面前也沒有任何憐香惜玉,拳頭之中靈氣十足,狠狠朝輕歌臉龐打去,石臺下席位上的眾人心好似都提到了嗓子眼,這一拳若是打在巖石上,巖石都會崩裂,更別說脆弱的腦袋。
破風聲起,輕歌腳步偏移,身子迅速側開,丘野髯的拳頭礙著輕歌的耳垂打了出去,擦出的風撩起了耳邊的幾抹碎發,狂風大作,雷霆滾滾,丘野髯的拳頭打到極致,最不可能的是,他尚未將拳頭收回竟是換了個方向,手掌舒展,如刀劍般用盡了力道,在半路中朝輕歌的后腦勺劈去。
輕歌站定不動,眸中閃爍著妖冶的色彩。
她勾唇一笑,身子朝后倒躲過這一擊后雙手撐在地上,雙腿橫飛起,將靈氣灌在雙腳上,朝丘野髯的臉狠狠踹去,讓其措手不及。
丘野髯節節后退,輕歌手掌朝地上一拍,身子旋飛,一雙銀紋軟靴穩穩的落在地面之上,丘野髯的臉色卻是多了腳印,發絲紊亂,雖有狼狽之姿,但氣場并未輸任何人。
兩人站在石臺的兩側互相對望,天地無聲目光好似會說話,輕歌瞳孔驟然緊縮,雙腿邁動如同下了一場狂風暴雨,速度異常的快,仿佛疾風掠過,身后只有一道道殘影。
輕歌朝丘野髯狂奔而去的剎那,丘野髯凝視著輕歌,好似卯足了力量,雙手緊攥著,同時也朝輕歌奔去。
風云際會,最帥的姿態便是肉搏。
活像是兩顆地雷,在空中相遇,引爆的,會是整座孤城。
兩人過招,或拳或掌,殘影一道道,看得人眼花繚亂。
因兩人不是簡單的對打,拳腳上都灌注了靈氣,故此,一拳砸出仿若能捅破蒼穹,手掌橫劈似能撕裂空氣。
丘野髯躲過輕歌的攻擊后,右手握拳趁其不備一拳猛地打在輕歌小腹上,輕歌眸光微動,緊抿著的唇微微張開,大量的鮮血噴涌而出,滴落在丘野髯的手背上。
丘野髯并未因輕歌是個姑娘而手下留情,相反,每一拳打出鋒銳的好似刀劍能將血肉貫穿。
輕歌雙眸微紅,似有血魔花在瞳孔深處怒放,妖冶嫵媚。
輕歌咧嘴淺笑,臉上的血色平添了幾分風情,只是眼中的殺意戾氣讓人望而生卻。
似是發狠,輕歌驀地抓住丘野髯的手,過肩摔后跪在其脊背上,將其手臂一扳,咔嚓之聲在寂靜的練武場上響起。
丘野髯的手臂,斷了。
丘野髯倒也是個漢子,遭受如此疼痛卻也不哼一聲,只是眉頭緊蹙,若非其滿頭大汗的話,席位上的眾人還以為斷臂之痛不過如此呢。
輕歌舔了舔嘴角的血,眸光突地下移,自石臺下的眾人身上劃過,落在寒梅之中的一道身影。
那人身著黑袍,身材瘦弱高挑,漆黑的斗篷隨意的罩著,幾縷黑發露了出來,旁側的紗衣女子手執月白傘為其遮去風霜。
男子眼瞳漆黑深邃,無情冷酷,轉瞬卻又溫和若水。
云里霧里,朦朦朧朧。
傭兵協會會長……
輕歌皺起眉頭,等仔細看去,梅樹林里卻空無一人,雪地里連個腳印都沒有,適才看見的,好似只是幽靈的過隙,不留任何痕跡。</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