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水臺東邊金蟾的左眼能打開一道暗門,暗門之中有關于你爹的事情,若是……若是你有興趣的話,不妨進去看看。”虞后道。
“我知道了。”
“露水臺侍衛眾多,戒備森嚴,不過我相信以你的實力,這些都不在話下。”
“……”
輕歌走過九曲回廊,往露水臺走,她的確想知道,關于夜驚風的事情。
那個她不曾見過一眼的父親。
路過御花園的時候卻是看見云月霞,女子素裝裹身,墨色的發隨意的用一根木簪挽起。
御花園開滿百花,水仙、鶴望蘭、一品紅、紫荊、雪蓮……
這些,都是開在天南地北的奇花,聚集在一起,別有一番盛世之景。
鹿角海棠簇擁前,云月霞修長如玉的手輕撫其中一朵嬌艷欲滴的的海棠,背對著輕歌,只見她忽然開口問道:“這花真美,你覺得我要不要摘下來?”言罷,她回頭朝輕歌望去,眉目早已沒了當年的英氣,只剩下寡淡溫和,世事早已看透,大起大落也不過如此。
看見云月霞,輕歌有些詫異,云月霞好似是故意在此等候她的。
輕歌忽的想起族比時,云月霞派人送來瓔珞玉佩,說是為她祈福。
在她的印象之中,云月霞是敢愛敢恨之人,悲哀過后看透浮云心甘青燈古佛伴一生,可最近云月霞的種種,卻讓她看不明白。
“有花堪折直須折。”
輕歌淡淡道。
“有花堪折直須折……”
云月霞雙眼之中像是罩了一層迷霧,片刻過后,她臉上逐漸浮現一抹笑,笑容越發濃郁,她將手中的海棠折了下來,笑道:“好個有花堪折直須折,世人都惜花憐花,認為花之美花之醉是其怒放時,固然,美麗的東西要讓它留在美麗的時刻,折斷便是罪人,便是枯萎,我倒不這么認為,沒想到你與我想法相同。”
“云妃娘娘最近感慨頗多。”輕歌朝前走了幾步,指腹摩挲著一品紅的花瓣。
“今年是什么年?”云月霞忽的問道。
輕歌愣了愣才道:“夙景三十二年。”
“今天是什么日子?”云月霞問。
“封后大典。”輕歌如實回答。
云月霞苦笑了一聲,聲音呢喃著,“是啊,今天是封后大殿,那個女人成了皇后,你知道嗎,當年我也這樣風光過。”
“九凰鳳袍好看嗎?”云月霞走向輕歌,問道。
輕歌點頭,“好看。”
“也是,只有九凰鳳袍才能襯出她的美。”
云月霞道了聲,思緒收回,忽的將手中的海棠放在輕歌手里,輕聲開口:“在冷宮里的這段時間我修習占卜之術,夜觀天象時發現你命格奇特,其他人的命格星只有一顆,而你的有兩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