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被輕歌救下的侍衛站在輕歌身后聽見辛婉君等人的嘲笑聲,不由的大怒,面紅耳赤的,只覺得這是北月的奇恥大辱,甚至比適才辛婉君用鞭子甩自己還要屈辱。
他想要將長劍抽出,輕歌按住侍衛的手,卻面向辛婉君等人,道:“郡主聰慧過人,不如我就考考郡主,如何?”
“你考便是。”辛婉君揚了揚眉。
“郡主可知世上什么生物喜歡說不知道?”輕歌笑問,眉眼之間沒有任何惱怒之色,春風得意,神采飛揚。
辛婉君緊皺著眉頭,思考許久,說:“不知道。”
輕歌眸中閃著狡黠的光弧,她望著辛婉君,道:“是豬。”
四周,一片嘩然。
辛婉君沉著臉,四下里的溫度好似都在下降,就連空氣都稀薄了些,逐漸窒息,烈馬之上,她雙手緊攥著鞭子,殺意凜然的睨著輕歌。
這個女人竟然當眾侮辱她是豬!
辛婉君大怒之際,洪鐘之聲驟然響起,西尋的侍衛騎馬上前,湊在辛婉君的耳邊小聲道:“郡主,洪鐘響了,祭天活動就要開始,這里畢竟是北月的疆土,還是先進去吧。”
從鼻腔里哼了一聲,辛婉君勒緊韁繩,揮斥著身下的烈馬要往大使館里邊去,“都給本宮讓開。”
侍衛們面露難色,若真讓辛婉君騎馬去了,辛婉君最多被其父王北墓王意思意思的教訓幾句,可他們這些侍衛可就慘了,龍顏要是大怒,他們不死也殘。
“郡主……”
后側的侍衛在輕歌身后輕聲呢喃著,似是把希望押在了輕歌身上。
輕歌緊抿著削薄的唇,她默默的看著辛婉君身下的馬掠了起來,自她頭頂跨過,眸中寒光乍現,雷霆四起,輕歌驀地伸出手,纖細的手指緊緊攥住馬蹄,烈馬在其頭頂嘶鳴,時間好似定格,畫面恢弘。
眉頭微微蹙起的剎那,輕歌將手中的烈馬往下甩,狠狠的摔在地上。
嘶鳴的馬聲絡繹不絕,那是痛苦之聲,烈馬自臺階上滾了下去,摔斷了腿,辛婉君在烈馬摔下的時候身子在半空翻過后安穩的落在石獅上。
鈴鐺之聲響起,辛婉君自石獅上躍下,憤怒不已的直逼輕歌。
“我說了,北月有北月的規矩,客有客的規矩,大使館內不得車馬進入,郡主就別試圖做一些不該做的事情。”輕歌冷聲道。
言罷,輕歌轉身往大使館內走,臺階之下的銀瀾見此,立即跟上緊隨著。
“郡主,請吧。”
侍衛平淡的望著憤怒不已的辛婉君,做了個請的手勢。
辛婉君剜了眼侍衛,帶著人一身煞氣的往大使館內走。
大使館內,有奴仆引著輕歌二人走過前后殿,朝延樓的方向走去,祭天只是個形式而已,并沒有皇帝祭天那般聲勢浩大,此次祭天,北月皇特派歐陽家的家主歐陽峰來主持。
舉行祭天活動的地方在大使館的亭臺中央,地方空蕩,只有一鼎碩大的洪鐘懸掛蒼穹,洪鐘前,祭祀的臺子上擺著香爐,香爐里插著三根香,煙火燃燒時有煙霧氤氳。
各國使臣全部站在洪鐘之前,輕歌來時,站在前側的北月冥看見了她,輕聲道:“輕歌,來本王這里。”
輕歌淡淡的看了眼北月冥,目光自北月冥身側的歐陽澈身上掃過,在北月冥狂喜的注視之下走過去。
北月冥臉上的笑容尚未濃郁就已凝固,他眼睜睜的看著都已經到了自己跟前的輕歌還沒有停步的跡象,而后走向歐陽澈,站在歐陽澈的后邊。
歐陽澈訝異的看了眼站在自己身后的輕歌,他與輕歌也只是見過幾次面而已,印象最深的一次就是那日的晚宴,歐陽菲將輕歌推下蛇窟,而歐陽菲,正因為此事死于百蛇口下。
歐陽澈是歐陽菲的兄長,對其也疼愛有加,如今面對輕歌,心思也復雜的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