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門前后,圍聚了許多人。
當輕歌二人走進南城門內后,眾人立即敘說紛紛,討論這身著紅袍長相俊美的男子究竟是誰?
“你們幾個,怎的不幫我攔住那個男人?”
小五揉著屁股撿起長槍不悅的看了其余守衛一眼。
眾人:“……”
成門內,車水馬龍的街道上,大雪紛飛,一道奇景赫然出現,讓眾人駐足癡望。
身著紅袍邪肆如斯的男子與滿頭白發的女子攜手漫步,端的是雍容嫻雅,而有這樣一頭白發在,輕歌想不被人認出來都難,她低頭看著被人緊握著的手,姬月的手很涼,可與她執手的時候,卻是倍感溫暖,男人好似用盡了力道,不給她掙扎的機會,他大搖大擺的牽著她招搖過市。
姬月脾氣見漲了呢。
輕歌默默的思考。
前邊響起馬車轱轆的聲音,輕歌收回思緒,一抬眸便看見熟悉的黑金馬車。
“讓開,前面的都打開。”似是很急,馬夫歇斯底里的喊著。
此時,坐在馬車內的男子將簾子掀開,修長好看白皙如玉的手放在幔帳上,馬內內,露出了一張冷峻倨傲的臉。
北月冥坐在馬車內,無情的注視著前方,只是當看見輕歌與姬月時,瞳孔之中殺意驟然閃過,虛瞇起寒意涌動的眼,北月冥對著車夫輕聲道:“看見那個著紅袍的男人沒?看看能不能駕馬撞死他,不要客氣。”
車夫一愣,隨即變得兇悍,看見輕歌后又是怔住,“王爺,那安國郡主呢?”
“撞死。”
果斷,決絕。
春雪覆蓋了整個北月城,在采藥之人登上山頂的時候,姬月牽著輕歌的手,從山高萬丈上一躍而下,疾風在耳邊呼嘯獵獵作響,以輕歌現在的實力,還做不到從高山上自殺性的跳下去面不改色。
她低頭看著越來越近的地面,速度塊到極致,眼瞳微微縮起,身體緊繃了起來,眼見著就要摔至地上粉身碎骨,旁側的男子突地將她擁入懷中,踏雪而走,紅袖善舞,于這山野間來去自如。
姬月好笑的看著她,道:“你要相信,只要有我在你身邊,你就不會有半分危險,哪怕前面有烈火亨油刀山火海,有我擋著,你只要負責貌美如花就好。”
他向來不是擅長說情話的人,他也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地步超出了他的控制。
天未亮時,他只是心疼少女,可當他看見她轉頭朝他看去,卻是忍不住,身體不受控制,哪怕往前一步是萬劫不復,他也認了。
日暮窮途,夢醒微雨。
輕歌的訥訥的看著面前邪肆張揚妖魅桀驁的男子,她從未見過這樣的姬月,也從未想過姬月會對她說出這樣一番話。
也是。
初見時,他對她不屑一顧,說我對沒身材沒臉蛋的女人沒意思,說她連香玉都算不上。
再后來,一路走來,患難與共,生死無懼。
皇族盛宴蛇窟之下她以血肉之軀為他阻擋巨蛇,鳳凰山上他為她一怒廢了炎魔血狼……
山間的小道上,姬月緊握著輕歌的手往前漫無目的的走著,踩了一路的積雪,各色的花兒被白雪覆蓋,山上山下,白茫茫的一片。
姬月回頭看向輕歌,輕歌垂眸低頭,身材瘦弱,姬月握著輕歌手的力道不由加重了許多。
這一次,他再也不會將心愛之人拱手相讓。
他說過,只給她一次放縱的機會。
從今往后,她只能是他的,地北天南,山高水遠,不死不休!
北月南城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