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行蘗輕輕搖頭,她心底的疑問或許并不比自己少。
他將視線放在那株高大的登藤蔓上。
只有那個人才有這個東西,她的父親跟那個人是什么關系,難道害她雙親之人是那個人?
他的眸底有些不真切,心底并不平靜。
如果是那個饒話,他想起那抹飄然欲仙的身影,那個人,他怎么會...
除非她父母二人觸碰到了他的底線。
神行蘗的思緒流轉萬千,溫蒻云嫻在他身側一直盯著那株吞藤,她心里那股詭異之感直襲心底,眼底閃過一抹紫光。
一句模糊又斷斷續續的話忽然直沖她的腦海。
“仙兒,”
“這吞藤...”
“...生長栽培以后就...
“交由于你。”
溫蒻云嫻眼底一怔。
她曾經栽培過吞藤?
仙兒?
誰這樣稱呼她?
這道聲音到底是誰的。
她心底有些沒有來由的慌亂。
她的身軀隨之有些微微顫動,似乎有什么要從她的識海深處破出。
神行蘗自是感受到了她的異樣,眼底有些許擔憂,“你這是怎么了。”
溫蒻云嫻唇瓣有些許顫抖,“我,我,是誰...”
神行蘗心中奇怪,他順手翻出一張靜心符,直接將符紙送入她的后頸之處。
他的眸底撒滿零點星辰,輕嘆一口氣,他伸出溫熱的手掌,輕輕蒙住她的雙眼。
“你是溫蒻云嫻,我神行蘗的徒弟。”
也是他唯一的徒弟。
溫蒻云嫻顫栗的身體漸漸平息,神行蘗柔和的聲音像一只溫柔的大手,將她混亂的思緒慢慢撥正。
“我,是溫蒻云嫻...”
她輕聲呢喃著這句話,語氣卻有些淡漠。
神行蘗松開蒙住她眼睛的手,赫然注意到她眼底交織的紫金流光,折射出神秘又致命的光線。
她的眼睛...
溫蒻云嫻心底沉悶不已。
幻境對她的過于擾亂讓她心中一直煩悶不已。
短短幾日她已頻頻失控數次。
心底的壓迫讓她有些煩躁。
忽然丹田里傳來一陣波動,是要突破的征兆。
自她進入幻境以來,她就感受到這里的玄氣異常充沛,但她又怕一時收進過多玄氣會影響日后修煉的積累,便一直有意的壓制著丹田的玄氣。
而在剛才失去意識之時,她根本無暇估計體內的玄氣,現在已經無法壓制,只能晉級。
顯然神行蘗也感受到了她異常澎湃的玄力,他并未提及她眼眸的事,只是微微一笑,眼底掠過一抹深意,“我為你護法。”
溫蒻云嫻點點頭,面上看不出多余的表情。
“多謝。”
“無事,不必言謝”
她罷便盤腿而坐,閉上雙眸。
并沒有看到神行蘗那雙略有復雜的眼眸。
他沉思片刻,揚手在她身邊劃了個結界,便走到那吞藤根處查看。
看著那粗壯的藤根,他腦里忽然閃過幾片記憶碎片,讓他心中的思緒有些發散。
這吞藤竟是登上九重的唯一途徑...
他微微仰起頭,看著一望無際的藤蔓,眼底滿是沉思。
一旁的溫蒻云嫻這次的晉級異常順利,她很快便摸到了那道屏障,不久就突破到了玄師七級,但她并未停下,她的玄氣依舊充沛的讓她無處可泄,她干脆吸入更多的玄氣直接沖擊玄宗!
神行蘗感受到了周圍空氣中的劇烈變動,猛的瞬移至溫蒻云嫻面前,看到她毫無變化的神色心中松了一口氣。
她沒事就好。
他雖未修煉過這所謂的玄氣,可他也從未見過有人晉級如此轟動...
這個女人,在修煉上的賦想來也定不會低到哪里去。
這樣的人,更像是神運眷顧之人。
他眼底劃過一抹暗光。
她的父母...到底是誰。
正在他思緒之際,溫蒻云嫻已經順利沖破玄宗的屏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