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這一清醒便突然噴出了一大蓬血箭,噴灑出來時污染了一大片血霧,地面上的血污殘漬更是鋪灑了厚厚的一大團……而那些剛才推開房門的風云鏢坊中人,若非自負高強身手之輩閃避得及時,誓必還有不少人要被噴灑到身上了。
凌星男噴出了那些體內的血污殘漬,尤其是起先吐出的寒冰血塊之后,體內確實舒暢了許多。
而在他突然見到這么多人沖入房間時的情景,也讓他傻了眼,他自然不知道這些人為什么會突然沖將進來?他只能一臉驚疑的看著眾人。
“這位兄弟,你剛才怎么了?”當先沖將進來的一名年輕風云衛,問道。
凌星男不解地看了這人一眼,喉嚨里咕嚕不清地回道:“我……我……怎么了?”
“你剛才在房中的呼叫聲非常之大,我們是聽到了你呼叫的聲音才全都趕來的!”楚慕云在一旁淡淡地說道。
凌星男這才終于知道這些人是為何而來了。他以乏力之軀強行從簡易臥榻上稍微坐直了身體,又繼續掃了眾人一眼,臉上也露出了一臉苦笑,只是他如今四肢五官上的身體皮膚由于長時間在地底深淵中的寒冰層中封凍和浸泡,已經變得有些蒼青泛黃,而失去了普通人肌膚的那種本來色澤。一頭蓬亂的頭發,也從昔日的滿頭黑發變成了黃褐色……也許,就算凌星男自己此刻見了自己的容貌變化,也要辨認好一會才能認得出來了,更何況是這些根本就沒見過他的人?
“我……我……剛才做了一個……可怕的惡夢!驚憂了各位……真是……不好意思!”凌星男吞吞吐吐地說道。
“原來是你做了一個惡夢?看來你這個夢也夠真實的,把你一個大活人驚喚成那個樣子了?”楚迎風從進入房門的那一刻起,便在一直目不轉睛地盯著凌星男上下打量著,在她聽了凌星男的吞吐答話后,這才說道。
“是的……確實是夠真實的……”凌星男聽了楚迎風的話后,似乎又勾起了什么心事似的,他再度低下了蓬亂的頭,面對眾人的質疑目光又一言不發起來。
楚迎風見此,只得對身旁的風云鏢坊眾人說道:“這里沒什么事情了,大家都先回去吧!”
此時,風云鏢坊其他人聽了楚迎風的話,又見沒什么事情,果然大都轉身離開了房間……
“龍先生,麻煩你等一下……”一名正要離去的黃衣中年漢子聽了楚迎風的呼聲,果然停下了緩緩移動的腳步。
“小姐,你有什么事情嗎?”被楚迎風喚作龍先生的人,轉過身來問道。
此時的房間中,已只剩下楚氏姐弟、杜老七和那龍先生了,這四人并沒有就此離去,他們當然是對凌星男這個身份來歷都不明之人,都有了進一步的打算。
“龍先生,你昨晚給此人診治的情況如何了?怎么這人還是沒有什么大的起色呢?”楚迎風細語輕輕地問道。
龍先生聞言,又看了低頭不語的凌星男幾眼,這才嘆道:“他呀……已經算很不錯了,本來我還以為他無法度過昨晚呢!看來若不是他的身體起了什么變化,就是他確實命不該絕啊……”
三人聽了這位龍先生的話后,大都有不解之色。但是他們對這位龍先生的醫術從來都不存什么質疑之心的,如果在風云鏢坊中連他龍先生都醫治不好的傷病,只怕也沒有第二個人有這個本事了。
“龍先生可否說得明白一些?你怎么越說我們越不明白呢?昨晚我可是親眼看見你給這位兄弟來醫治的,只是昨晚見你剛進來不久就出去了……”杜老七說道。
龍先生看了杜老七一眼,笑道:“杜兄果然細心,昨晚我確實來看過他了!卻根本就沒有給他醫治……”
楚迎風聞言,不解道:“龍先生的意思是……”
“此人昨日的身體狀況太過復雜了,他的經脈、血氣、骨骼、肌膚都異于常人!本人也一向自負在醫術方面有幾分造詣的,可是昨日我一接觸到他的身體,竟然會有一種無從下手之感……在我看來,他能挺過昨晚確實已經不容易了。”龍先生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