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陸言遇心頭猛地一跳,那個“死”字從白葭的嘴里說出來,讓他感到從未有過的害怕。
白葭的頭發濕漉漉的,剛才出來的時候沒有擦頭發,水漬把陸言遇懷里的睡衣浸濕,可他絲毫感覺不到一般,忽然彎腰把白葭抱起來,走到床邊后,小心的把她放在床上。
就好像她只是一團空氣的幻影,他稍稍用力,她就會消失不見不一樣。
他看著她,手指輕輕的把白葭的頭發撥到耳后,嗓音里透著一絲脆弱卻又強行讓自己鎮定的顫音,“小白,你,你到底經歷過什么?”
“經歷過什么?”白葭唇角浮起一抹苦澀,就是現在想起來,她的心都怕得顫抖。
“上一世的時候,我…就是在跟你相遇的那一天,我沒有醒來,被許琪送到了醫院,許邵陽讓醫
生給我做了手術,毀了我的嗓子,我雖然還能說話,但是聲音卻…卻像個老人一樣沙啞,根本就沒辦法唱歌。”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眼眶漸漸紅了,看得陸言遇心頭一疼,跪在床上,輕輕的抱住了她。
白葭舔了舔干澀的唇,繼續說,“就是這樣,許邵陽也沒能放過我,他害怕我會影響許琪的前途,害怕我把許琪假唱的事說出去,他就把我關在郊外的一個房子里,這一關就是十年,整整十年!”
“我出不去,也沒有任何工具可以求救,孤獨,寂寞就像洪水一樣的將我淹沒,我被關在里面,甚至不知道今夕是何夕,就只知道天亮了,天又黑了。”
“唯一能讓我打發時間的,就是寫歌,我不停的寫歌,一直一直寫,許琪每個月都會來看我,然后把我寫的歌拿出去或賣或做人情送,為她的影后之路鋪路。”
“她甚至為了刺激我寫那種悲傷的情歌,還
把林暮天給帶來,兩個人就當著我的面做…做那種事!”
陸言遇感覺到白葭身體的顫抖,他心疼的稍稍用了力,將她箍在自己的懷里,他低下頭,在她濕漉漉的發上用力的吻了吻,“你不想說,就不要說了…”
“不,我要說!”白葭眼睛紅的就像兔子,眼淚在眼眶里不停的轉啊轉,可她卻倔強的不讓它們落下,強行睜大的眼里,盡是濃濃的恨意!
“就是這樣還不夠!他們都還不愿意放過我,那一天,許琪和林暮天又來了,許琪告訴我,從把我關起來的那一天開始,他們就把我外婆趕出了養老院,外婆無依無靠,沒人照顧,沒有錢生存,就在外面流浪,撿垃圾,最后外婆死在了天橋下!”
“許琪還笑著對我說,她把外婆的死訊找辦法讓哥哥知道,哥哥知道之后,一心想要回來給外婆收尸,那時候哥哥在執行一個非常危險的任務,就在那一次,哥哥想要早點結束任務,所以…所以也死了
,死在野外,也沒人給他收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