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言遇的臉色愈發難看了起來,他低著頭,整個人都像被陰影罩住一般,嗓音低沉到干啞,“昨天去醫院,小白沒讓我跟著進去,但是我知道,她出血了,她不敢跟我說,后來還是我逼著,她才說的。”
“什么?”何雪漫嚇得臉色一白,整個人都不好了,“那,那,那昨天你們為什么還要來…”
“因為小白說,昨天是大哥和清月訂婚的好日子,這么重要的時刻,她一定要參與。”陸言遇懊惱的搖搖頭,“她也怕如果自己不去,你們會擔心,好好的喜事被她攪黃了,她心里會過意不去的。”
“哎呀這個孩子!”慕卿書惱怒的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又是氣又是心疼的說,“她怎么能這么想呢?咱們都是一家人啊,不管怎么樣,她的身體重要,她肚子里的孩子也重要啊,我們怎么會…”
“是啊!”何雪漫都有些自責起來,“這事,怎么
能怕我們擔心呢!不能因為我們會擔心,她就不顧自己吧!”
慕清月實在忍不住了,趴在白厲行的懷里小聲的哭了起來,“我就知道,小嬸嬸肯定是因為我,所以…所以…”
“不關你的事!”許晴彎腰,伸手拍拍慕清月的背,“不要什么事都往你自己身上攬。葭葭是好心,她就是怕你們這樣,所以她昨天才會堅持要來的。”
慕家人真是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白葭是什么樣的人,他們怎么可能會不知道。
看似成熟的一個人,可她其實只有二十二歲啊,雖然馬上就要滿二十三歲了,但實際上年紀也并不大啊!
成熟的表面下,是一顆為所有人都記掛的心,她不想因為自己,讓任何一個人擔心,難過。
白厲行抬手,輕輕的摸著慕清月的頭發,小聲安慰道,“來之前,我跟你說什么,你都忘了嗎?不管發
生什么事,你都不能哭,不能把情緒表露出來,否則葭葭會更難過的。”
“嗯,嗯!”慕清月用力的點點頭,抬手擦著臉上的眼淚,“我不哭,我忍住,我忍得住的,我可以不哭的。”
話是這樣說的,可眼淚還是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白厲行搖搖頭,伸手抽了一張紙巾,溫柔的幫慕清月擦著眼淚,“好了,乖,不哭了。”
陸言遇現在的心情很復雜,昨晚他就想了整整一晚上,還真是怕什么來什么,他本來只是在想最壞的打算,沒想到僅僅是一夜,事情就到了最壞的地步。
他忽然抬起頭來,看向白厲行和慕清月,“大哥,清月,你們是除了我之外,跟小白關系最親近的人,現在這種時候,我的話,她是不會聽了,但是你們的話,我相信多多少少她還是會聽進去一些。”
白厲行一下就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他目光沉沉的看向陸言遇,心里就像被刀割一樣的難受,嗓子里更像是橫著一把刀子似的,只要一說話,立刻就能割斷
他的喉嚨。
停了停,他最終還是按捺住那股難受的感覺,沉沉的問出了口,“剛才醫生怎么說?已經到了最壞的地步了嗎?”
陸言遇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