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寒被人伺候著洗了個澡,頓時覺得神清氣爽,坐在床上居然還有點興奮的睡不著了。
“蕓蕓,這個小床,你睡著還舒服嗎?”
“嗯!”
白蕓蕓也從小床上坐起來,擰開一旁的小燈,抱著被子看向白寒,“哥,我覺得小姑姑對我們這么好,我們應該感謝她的。”
“我知道。”白寒嘆了口氣,“小姑姑說曾經我們白家對他們有恩,所以現在是報恩,之前我一直都沒想明白,總覺得我們白家的事,不能麻煩別人,但是,現在,我忽然一下想通了。”
白蕓蕓很好奇,“怎么一下就想通了?”
白寒笑了笑,看著白蕓蕓的目光很溫柔,是哥哥對妹妹那種愛憐的目光,讓他整個人看起來都柔和了不少,“因為慕炎那句話。你們走了之后,我想了很多,之前霍祖祖的事,我以前聽家里長輩提到過,也是前兩年,才知道小姑姑其實跟咱們白家沒有任何關系。”
“我當時就想啊,當年我白家的祖爺爺救了霍祖祖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就是冥冥中,給我們白家留了一條后路。在我們白家走投無路的時候,他們向我們伸出援手,他們幫我們,都是祖爺爺種下的因。”
白蕓蕓不笨,一下就聽明白了,“所以,現在他們報恩就是果了嗎?”
“對啊!”白寒笑得有點傻,不再是那個自尊心強又固執的大男孩了,“所以,如果我們拒絕了小姑姑的好意,就是浪費了祖爺爺的一片好心,如果我能康復,能斗得過霍氏兄弟還好,但是如果我不能呢?豈不是白白冤枉了我跟你的生命,也對不起好不容易幫我們逃出來的白家人。”
“哥哥你能這么想就太好了!”白蕓蕓總算放下心來,這一整晚,她都害怕白寒會抗拒,害怕白寒會拒絕白葭的好意。
其實她自己心里最清楚不過了,以他們現在的狀況,能撐到白寒傷好就很不容易了。
她在慕炎那偷的錢,其實還有一個星期就要用完了,而白寒的傷肯定還不能好,她其實一直在愁,等錢花完了該怎么辦。
所以她才會白天打一份工,晚上還要去夜店里打工
。
她一個女孩子,夜店那種地方,她其實也怕的,里面魚龍混雜,說不好什么時候,她被人強行灌一杯酒進去,然后腦袋一暈,就被人殘害了。
現在白寒有人照顧,她就可以不用去夜店打工,就白天打工的錢,夠他們兄妹兩的生活費就行。
“蕓蕓…”白寒看著白蕓蕓臉上的笑容,竟覺得有些心酸,“你怎么笑得這么開心?”
“啊?”白蕓蕓愣了一下,然后趕緊把臉轉到一邊去,“看到哥哥的病有保障了,我當然開心啊!”
“不是。”白寒打從娘胎就跟白蕓蕓在一起,還能看不出她心里在想什么?
“蕓蕓,你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喜歡上慕炎了?
”
“怎么可能!”白蕓蕓就像一只被踩到尾巴的貓,差點就從床上跳起來了,“我不喜歡他的,哥哥你別誤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