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里,慕清月和白厲行坐在沙發上,許琪坐在他們中間,手里抱了一個抱枕,兩只腳沒有穿鞋,就那么放在冰冷的地板上。
聽見開門聲,慕清月和白厲行同時朝著門口看去,許琪卻一動不動,一點反應都沒有。
“小嬸嬸!”慕清月看見白葭進來,立刻站起身,朝著白葭跑了過去。
然后挽住白葭的手,一邊走,一邊在白葭耳邊小聲說,“你沒事吧?我聽大白說,昨天挺兇險的,你的手還受傷了?”
白葭把手拿起來給慕清月看。
昨晚洗澡的時候,她都是用一只手洗,那只手不敢沾水,一直伸著手臂放在水外,洗的很費勁。
慕清月見白葭的手被紗布包著,也看不見里面的傷口,不知道到底傷的嚴重不嚴重,她伸出手試著摸了一下,白葭沒什么反應,她才長長的嘆了口氣,“還好,應該很快就能痊愈。”
說著話的時候,她們已經走到了沙發邊上,白葭站在旁邊觀察著許琪,見許琪目光呆滯,臉上毫無表情,雖然被慕清月弄得很干凈,像個正常人,但是她的眼神還是讓白葭看出來,她的精神不太對了。
“她從昨晚到現在一直都這樣嗎?”
“是啊。”
慕清月扁扁嘴,“昨晚她估計一晚都沒睡,我離開
的時候,她眼睛睜著望著天花板,今早起來,我進去看她,她還是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然后我讓她起床,她也像沒聽見似的,躺在那一動不動,還是我過去把她拉起來,給她穿衣服。”
說到這,慕清月嘆了口氣,“哎,不過也還好,她還算比較配合的,我抬她的手,她就跟著抬,我讓她抬腳,她也知道抬,否則就真的很難辦了。”
白葭用力的咬了咬唇,不知道該說什么。
一般這種情況,人是有知覺,也知道別人要干什么,但她自己沒有反應,那恐怕是哀莫大于心死,心灰意冷,除了現在還知道要活著,別的…都不在乎了吧。
陸言遇從門口走進來,站在白葭身邊看了看許琪,忽然伸手抓住了白葭的手。
“小白,許琪現在這樣,你可一定不能倒下。孩子的后事還沒有辦,還有…許琪以后怎么辦。”
一直沒說話的白厲行終于開口了,“妹夫說得對,許琪現在這樣,回林家恐怕也沒有什么好日子過。而且我們不能保證林元洪和岳敏不會把對我們的怨氣撒在許琪身上,我們現在要想想,許琪以后怎么辦?是離婚離開林家,還是怎么樣。”
白葭明白的點點頭。
她抽回自己的手,慢慢走到許琪身前蹲下,然后抬手輕輕的握住了許琪的手。
“琪琪,你能告訴我,你以后想怎么辦嗎?你想回林家嗎?”
許琪呆呆的,沒有一點反應。
白葭忽然用力握緊了許琪的手,嗓音也沙啞了許多,“琪琪,事情都已經過去了,你還年輕,我們要向前看。你可以傷心,也可以難過,但是你一定要讓自己從悲傷中走出來,你要為自己做個了斷!”
白葭那聲音聽上去都要哭了,但是許琪還是目光呆滯的看著前方,沒有給白葭一點回應。
陸言遇害怕白葭又陷入大悲之中,趕緊走過去握住了白葭的雙肩,“小白,這才第一天,你讓她難過幾天吧,給她一點時間,等她緩過來我們再做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