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長青心中不忍,卻也知道白攸此時一定恨極了他。
剛才傻白行舟那一槍,雖不是他開的,但白攸一定會把賬算在他的頭上。
既然解釋不清楚,恨便恨吧!
他從馬背上跳了下來,將自己肩上的黑色披風取下,輕輕的搭在了白攸的肩頭,“攸攸…”
“你別碰我!”白攸倏地轉頭,雙目赤紅的狠狠的瞪著他,“你殺了我父親,你殺了我
父親,你還怎么有臉到我面前來?”
陸長青薄唇輕輕的顫了顫,卻是蠻橫霸道的將披風強行的披在了白攸的肩上,“事情我已經做了,如若你不想我血洗白府,這些無辜的命你想留著,那么,就乖乖的聽我的話,否則…”
最后兩個字被他咬得很重,帶著威脅的味道。
白攸抬起頭,將那些戰戰兢兢躲起來的人看了一遍,心中劇痛難忍,卻又不得不軟了心腸。
她悲痛的閉上雙眼,雙手死死的拽著白振海的衣服,像是用盡了渾身所有的力氣一般,咬著牙說,“好!我答應你,你饒了他們!我什么都答應你!”
陸長青勾起唇滿意的笑了,他伸手將白攸一把抱起,白攸的手被迫與白振海分開,她倉
皇的轉頭,看向地上的白振海,眼淚止不住的流。
許天佑猩紅著雙眼眼睜睜的看著陸長青將白攸抱走,卻沒有勇氣在這個時候沖上去將白攸搶過來。
今日他來,原本就沒有帶多少人,而那些人說不定也早就命喪黃泉,此時他要是貿然出去,只能是送命!
他爹告訴過他一句話,不管什么事都要量力而行,留在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所以,他忍住心里的嫉恨沒有出去,就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白攸被陸長青帶走,但是,他發誓,終有一天,他一定要將白攸搶回來!
陸長青抱著白攸從正門走過的時候,白攸看見了白行舟躺在地上的尸體,她忽然大哭出聲,雙手用力的捶打在陸長青的胸口,“你殺了我哥!你怎么可以殺了我哥!我哥帶你不
薄,當年也是費盡心機的幫我們,你竟然連他也殺了?”
陸長青用力抿著唇沒有說話,任由白攸的拳頭打在他的臉上,他的胸口,這份恨,他會用一輩子的愛去償還,欠下的罪孽,如若這輩子還不清,下輩子再還!
無論如何,這一生,他只要白攸!
為了白攸,他什么都愿意做,他愿意做那個最惡的人!
就在這時,白府的家眷從后院跑了出來,許是陸長青的兵也沒有攔著他們。
慕婉秋牽著兩歲大的兒子看見白行舟的尸體時,整個人都崩潰了,哭著上去抱住了白行舟,撕心裂肺的哭著。
旁邊有人過來清理尸體,想將她們趕走,慕婉秋卻也不知道是哪里來的勇氣,竟跟那個
士兵糾纏了起來,兩歲大的兒子見自己娘親被欺負了,上去抱著士兵的手就咬,“砰”的一聲槍響,小小的身體應聲而倒…
白攸從陸長青的懷里一下跳下,跌跌撞撞的跑了過去,“聰聰,聰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