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傳來謝姜的一聲低笑聲,管家被白攸郁悶了。
他覺得很丟臉,但偏偏白攸這么數落他,他還什么都不敢。
像他這種人就是喜歡踩低捧高,對謝大夫他可以很難聽的話,但是對白攸他沒那個膽量。
到時候白攸在許佑面前哭一哭,可有的他受的。
“白姐的是,我就是什么都不懂,所以,我就是來看看而已。”
白攸收起臉上的笑容,忽然變得嚴厲起來,“看完了嗎?”
管家恭敬的點點頭,“看,看完了。”
白攸臉色一沉,厲聲道,“看完了,還不走?”
她差一點就滾這個字了,但管家好歹也是管家,在許府這么多年,做著這個位置,也是受人尊敬的。
白攸還不會傻到真的利用許佑去欺壓管家。
管家訕訕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也知道白攸給自己留了面子,他一邊走,一邊回頭朝著藥房里看去。
他就是覺得謝姜不對勁,他就是覺得謝大夫是引狼入室,算是他心里對謝大夫的不滿,想拿謝姜做文章,只是他趴了那么久,除了看到白攸對謝姜的滿意,謝姜真的能幫到白攸和謝大夫之外,什么都沒有看到,也什么都沒有聽到。
白攸站在門口,親眼看著管家離開之后,才轉身進了屋。
謝姜彎起唇角譏諷的笑道,“這許府也是藏龍臥虎啊,白姐,你在這里待得并不輕松。”
“是啊。”
白攸在謝姜身邊坐下,他們倆的眼睛一直盯著門外,這一次,就算有人來,他們也能看到,話聲音雖然還是那么,但也沒有那么多避諱。
“對了。”白攸想起剛才要讓謝姜給陸長青帶話的事。
“你把我的話原封不動的轉告陸長青。告訴他,我在這里很好,暫時不會有危險,你讓他退兵,這樣我才能想辦法逃出弄城,否則許佑全城戒備,我就是有通的本事也逃不出去。”
謝姜皺起眉,眼睛緊緊的盯著門外,“白姐,這話我是會為你帶到的,但是我也要告訴你,就算帶到了也沒什么用。你是不知道,你被許佑綁走的那,陸司令都快瘋了,如果不是副官攔著,拿你的性命警告司令,不定第二這仗就打起來了。”
陸長青的脾氣白攸心里還是多少都有些數的,她也知道謝姜的沒錯,但她還是堅持,“這話你一定要幫我帶到,再加一句,如果他擅自發動戰爭,到時候他得到的一定是我的尸體!”
白攸的固執,謝姜不知道,他跟白攸原本也就沒有相處過,他搖搖頭,“白姐,你可別逼司令,這句話我是不敢的。”
“必須!”白攸嘆了口氣,“難道你想看見弄城尸橫遍野,百姓苦不堪言嗎?”
謝姜沒話,抿著唇盯著藥房外。
白攸繼續道,“安城百姓的命是命,這弄城百姓的命就不是命嗎?我不想成為罪人,我不想再一次看見陸長青血洗一座城,謝姜,如果是你,你愿意別人為了你一個人而犧牲掉這么多人命嗎?”
謝姜不得不承認,自己被白攸服了。
當年陸長青血洗白府的時候,他就已經在陸長青手下當兵了,當時白攸為了整座安城的百姓,寧愿留在陸長青身邊的事,他也是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