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禮義看著陳福進來,心里咯噔一下。
大興端著一碗紅薯走過來,放在桌子上,又端來一碟豆醬和兩棵大蔥。
“爹爹,吃飯吧,沒有饃吃我煮了紅薯。”
“好,你先吃吧,我給你三福叔說點事。”
陳禮義邊說邊拉陳三福貼近他耳朵說:“走,咱上俺娘那屋說去,這話讓孩子聽見不好。”
“好,好,陳禮義,有意思,你還挺講究面子,走,不管到那,你也得給我個說法,要不然我的幾千元打了水漂不成。”
“放心,放心,咱哥們誰跟誰呀。”
陳禮義邊說邊拉陳三福去了陳張氏屋時,他們合計了半宿,覺得這個主意不錯,這下韓瑞榮肯定逃不也手堂心去。
大興心里急,他也想知道爹和三福叔說些什么。
可是爹把他鎖進了屋里,他沒辦法知道祥情,心里頭火急,第二天滿嘴上起了燎泡候嚨也痛的歷害。
爹不知道是啥時候回來的,也不知道是啥時候走的,屋子里沒有人,只有大黃趴在床面底下,汪汪汪的嗚咽個不停,也不知它叫了多久,叫得喉嚨都有些啞了。
如今這年頭,人想發財都想瘋了,就不能見誰家有點東西,喂個雞鴨也得放進屋里頭,放在外面都過不了夜。
就是狗也得讓它呆在自己住的屋里面,要不然也會被人偷去。
瑞榮是個有愛心的女人,她喜歡喂這些個雞鴨狗什么的。
而且總是把它們照顧得很好。
大黃也不例外,有一次瑞榮去地里干活,在跑邊的水溝里,發現了生病被人拋棄的大黃,它那時還只有幾個月大,渾身瘦成了皮包骨,被扔進地溝里等死。
瑞榮看它還有一口氣,不忍心看著它等死,就把它抱回家,然后又帶它去了獸醫院,給它打了針,又拿了藥,回來后細心照顧,硬是把它從死神那里拉了回來。
從那以后,大黃跟著瑞榮,寸步不離,僅僅是那天,自己跟著大興和小嶺去看了一場電影,回來后瑞榮就不見了,大黃真的是很難過。
更讓它難過的是,男主人的脾氣越來越古怪,把它栓到床腿上就走了。
如今它除去叫,連去開門都做不到,最關鍵的是,小主人情況不怎么好,他一直在說胡話,只怕是生病了也未來可知。
“娘,娘,等等我,娘,娘,等等我。”
大興頭痛欲裂,喉嚨里呵呵啦啦的響著,呼出的熱氣燙人,他迷迷糊糊,發起了高焼。
“娘,娘,我好渴,水,水,娘給我口水喝。”
大黃騰的站起,跳上床,看著大興通紅的臉,看樣子是燒得不輕,它拚命用牙咬住被子,把被子拖向了一邊。
沒有了被子,大興就又感到了寒冷,他緊緊的把身體縮成一團,冷得上下牙得得直響,好冷,他如同墜入冰窟一般。
大黃無奈,只好又拖被子給他蓋上,他又喊熱喊渴。
大黃沒有辦法,就拚命的叫,拚命的咬繩子繩子,它想咬開,給小主人弄點水喝。
“渴,渴,大興實在是渴得不行,他雙眼紅腫,口干舌燥,恨不得相咬自己。
可是他抬不起頭來,頭很沉,很暈,正在焦渴的時候,他感到有一股清涼又有些腥味的液體流進了他的喉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