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婷芬,要怪就怪那場大饑荒,不能怪瑞鑫,也不能怪你。
那個時候,家里沒有別人,只有他姥爺姥姥帶著瑞鑫,我被派去修大宿湖,婷芬也要跟著去工地干活。
我們第天一個人有半斤糧食,但是吃個幾乎都是稀粥,那種稀的能照見人的粥。
我那時一下工就去尋找吃的,什么螺絲,海盤,馬包,吃要是能吃的,都會找來充饑。
可憐的我們在工地一呆就是一個多月,等到回到家才知道,老人家把家時僅有的吃的全讓瑞鑫吃了,他們就那樣活活的餓死了。”
韓木匠回憶起以往的事,也不禁長噓短嘆。
“唉,那個時候都是一樣,我們這里也是,一個人每天口糧還不到三兩,后來干脆就沒有糧食,去地里采集的野菜也是緊著頭吃,到了我們這樣的人跟前,只剰下點渣渣。
真不知道那幾年是怎樣過來的,不過我知道,那連著三年,我們村里就沒有出生過一個孩子。”
德祥不無感慨的說。
“是啊是啊,那個時候可真苦。”楊執事也隨合著,隨即,他便問起了于婷芬,問她與于家砦是什么關系。
楊執事知道,于家砦正是三家集門貼的發源地。
有一首打油詩專說這個緣故:
丁勾于,禾上人,于家畫緣結得深,昔日有個丹朱帝,九曲河邊繪門神,老于望見得了緣,拜師學得藝一身。
畫個猛虎看家門,畫個金雞來司晨,畫個天狗在門上,大鬼小鬼不敢臨。
轉眼來到皇宋里,于家又出一能人,口能言來手能畫,
畫出門貼守家門,蘇家照盆孩兒圖,于家門貼譽滿城,于氏畫得好門貼,官紳鄉民都喜歡。
這里所說的于氏門貼正是于家世代傳承的手藝,是一種以五色印繪貼在門上的圖畫,里面畫的有人物,鞍瓶,也有雞犬,老虎等等。
一說起這些來楊執事那才是真正的行家,此時他所關心的是,于婷芬和于氏門貼怎么扯上了關系。
于德祥說:“楊執事,你不知道,婷芬的父親可以說是我們于家門里,幾百年來最有能力的門貼師,當年他帶著婷芬曾經回來過一次,還參加了當時舉行的新生活門貼大賽,獲得第一名的便是,當時他所畫的是喜氣洋洋鬧新年”.
“老于,你有沒有弄錯,我記得那幅門貼可是于永利所畫,怎么會是他。”
楊執事,那幅圖確實是于德城所畫,他有一個習慣,在他的畫作上不起眼的位置,畫上于家三于紋飾,并且會巧妙的用水草魚鱗組織出他的名字來。
聽到于德祥如此說,楊執事的眼前一亮,他頓時想起來了,那幅畫的右下方,正是有些紋路,象是德城兩字。
“那么,當初他為什么不用自己的名字,而是冒名頂替。”
“那是因為,當時德城哥是來梁州尋打家譜的,他沒有這里的戶口,當然不好參加這樣的比賽,但是那筆獎金卻很是誘人,當時他爺倆就住在我家時,因為來的時候帶的錢有限,連回去的路費都成了問題。
再加上那外時候,德城哥也不過是三十來歲,正值青春年少,血氣方鋼,又有那個年輕人沒有點好勝心。”
“結果也正如楊執事所知道的,于永利憑著這幅畫,毫無懸念的進了梁州第一師范,那樣美術功底,又有誰會拒絕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