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永清還是個一歲月多有小娃娃,他當然是不知道這世道人心有多么的陷惡。
小家伙拿起來就往口里送,蒴上上口,又甜又酸很好吃的樣子。
“永向,你讓清兒吃的什么。”
于高氏不放心兒子,走出門來,正看見小兒子往自己口中送東西,她急忙跑了過來,伸手從永清的口中掏出咬碎的羊角果來,見是這種野果,心里由得一緊。
這種果子看似無礙,小孩子卻是吃不得。
“啪”于高氏照著小永向就是一巴掌,生氣的吼道:“讓你怎樣看孩子的,你怎么讓他吃這些。”
“娘”永向哭了,他覺得自己很委屈。
而這一幕恰好被前來看兒子的高三學看到,他的心如同刀腕一般難受。
“看到了吧,老于婆子就是這樣對待你兒子,如今他有了親生的,那里還會待見你兒子。”
“高三學的眼淚流了下來,他哽咽著說:于叔,你說我要怎么辦才能救回我兒子。”
“唉,此處不是說話的地方,走咱上村頭的小酒館里邊吃邊聊。”
兩個人悄沒聲的走向了村頭的小酒館,于高氏抱著小兒子,領著大兒子回了家里。
回去之后,她又說了永向幾句,便開始做飯,等于德城回來,她給于德城說了今天的事,有些擔心的說:“我咋總覺得小叔他們總是針對我們,我們可該怎么辦哪。”
“你多心了,咱們于家人沒有那么多的小肚雞腸。”
“可是人家常說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我真有點擔心,你難道就不覺得,自從大哥走后,他們對我們有越來越多的戒心。”
于高氏感覺到了,本家的人對他們不再表現的很友好這,她向丈夫說道。
“你呀,總是有些神經兮兮的,咱們都是一家人,一筆寫不出兩個于字來,不要這樣,總是疑神疑鬼的咋中,明天沒事就去走走親戚,散散心。”
于高氏無奈,她又想到要去一趟高平鎮,她想去扯上幾尺花布,也好給兩孩子做身外套。
“那中,明天我帶他們倆去鎮上趕集。”
就是,明天高平鎮上的高老爺家想讓我去畫一對大門貼,我推上車子,帶著你們娘仨一起去。
兩夫妻說著準備休息,于德城又給媳婦說:“聽說新的隊伍要打過來了,他們可都是為咱老百姓好的人,只是婷芬的學怕是要上不成了,只怕他們要停課。”
“是啊,我也聽說了,他們管這叫做新世界,還說在新的世界里,人人平等,沒有官府,也沒有尊卑,大家都是新社會的一份子。”
“唉,誰知道呢,唉喲,你看看永清這是怎么了,他的臉好紅。”
于高氏一說,于德城急忙去摸小兒子的頭。
“他的頭好燙,看樣子是發燒了。”
于德城急忙下床,去找衣服,準備連夜抱小永清去醫生那里。
于高氏也是急忙起來,一邊輕輕的呼喊永清的名字,一邊叫醒睡在小床上的永向。
“永向,你快點醒醒,你弟弟病了,我和爹爹抱他去看病,你從屋里關上門再睡覺。”
“娘,我弟咋生病了”。
“別問了,好好在家看家,于高氏說永向,讓他在家看家,她坐上車子,于德城套上毛驢,急急忙忙趕上車子走了。
空蕩蕩的屋子里只有永向一個人,那年他才九歲,他從來沒有一個人呆過,頓時嚇得哭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