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人生總會有各種奇奇怪怪的意外,萬事循心,是一件很困難的事。
如果有一個抱著這樣的目的而活,他顧初也很是欽佩。
“對了,今天是怎么一回事?怎么隨隨便便就有一個女子要嫁你為妻?”顧初疑惑道。
李知君的臉黑了又白,白了又黑。不情愿的說:“還能怎么一回事?瓊林宴上,我們幾個令云霞公主欲求不滿,她想找回場子唄!”
顧初嘖嘖稱奇道:“沒想到她對你倒念念不忘?”
李知君沒好氣的說:“她哪是對我念念不忘?她一向不是見了男子就走不動路了嗎?我只是平白蒙冤罷了。你們一個個家大勢大,她不敢找你們算賬,自然而然就來找我了。”
顧初尷尬的笑了笑,道:“反正事情都過去了,李兄你別計較太多,傷身。”
“晚了,我已經當著所有人的面說了我李知君從此以后跟云霞公主不共戴天。”
顧初驚訝道:“這次你來真的?你不怕皇帝責怪丞相府嗎?”
“怕又怎么樣!這樣昏庸無道的君王,誰愿意為他效力?”
顧初聽了之后眼神黯了黯,道:“陛下近幾年越來越糊涂了,我聽說他現在連政事都不想管了,全都交給大臣處理。”
“反正我對他已經不抱任何期待了。”李知君不屑道。
顧初沒有言語,他清楚他這個兄弟,他從小就對朝堂不敢興趣。這次他會來參加科舉,他也很意外。不過這對他兄弟來說也是好事,他不可能披著丞相府公子的身份過一輩子。
李知君道:“我今天來這里就是來通知你的。如今天色也不早了,我也該回去了。”
顧初把他送到門口后,轉身來到了書房。
他一向信奉天道酬勤,所以這么多年他一直筆耕不輟。如今看來,他這么多年的努力都白費了。
他甩開袖子,抓起毛筆,揮手寫下兩個大字。
“躬行。”
寫完之后,他愣愣的看著紙上的“躬行”二字。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下意識寫下這兩個字。
他還記得昔日的祖父是怎么教導他的。
祖父說:“初兒,祖父不指望你能為這個王朝鞠躬盡瘁,死而后已。我顧候府為這個王朝做的,已經夠多了。從古至今,我顧候府都不欠他們帝王家,沒必要因此背負幾條人命。祖父只希望,你能時刻記著“躬行”二字。不管你做何事,都要以這兩個字為準則,這是祖父對你唯一的要求。”
顧初想到祖父對他的希冀,最終還是沒能狠下心來把這兩個字撕了。
祖父,你讓我時時刻刻記著這兩個字。可卻從來沒告訴我應該怎么做,才能達到你對我的期望。
如今江山不穩,外敵虎視眈眈。內里皇帝又昏庸無能,任奸臣遍地。我處在夾縫里,頑強求生。
祖父,我支撐不了多久了。
之前文貞公主向他透露出一線生機時,他不太相信。如今他卻迫切希望文貞公主說的都是真的,這世上真的有這么一個人,他能以一舉之力改變這個王朝。
顧初抬頭看著深沉的夜色,喃喃道:“希望我能早點找到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