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秉生笑著起身,一點兒也沒有剛剛被沈安安拒絕的尷尬之色。
開口稱贊道,“長山啊,咱們家安安不簡單啊,今天這一番舉動令人刮目相看,不出兩年,怕是就要超過咱們這幾個老東西嘍!”
沈長山臉上雖笑,笑意卻未達眼底,“還是小孩子,就知道瞎胡鬧,這不是剛剛把曹總都得罪了!”
沈安安唇畔噙著一抹令人猜不透的笑容,亭亭而立,帶著些許撒嬌的口氣,“曹伯伯那么豁達的人,相信不會跟我這個小孩子一般計較的,不然還不讓集團上下都笑他沒有肚量了?”
門口還有人沒有走遠,自然能聽到這些話,也自然會有人將這話帶到曹志鴻的耳朵里。
白秉生更是一臉贊賞的模樣,“不得了,不得了,這丫頭說哈滴水不漏,倒頗有老爺子當年的風采啊!”
沈長山明顯臉色僵了僵。
沈安安心道,這白秉生果然狡猾啊。
聽著是贊美,實則為捧殺。
明知沈長山對于權力的掌控與欲望,卻還一個勁兒的夸贊她后生可畏,將她都夸贊到和爺爺當年比較,明擺著就是在提醒沈長山得注意這個在迅速成長的女兒。“白伯伯這樣的贊揚,晚輩可受不起,若真要讓有心人聽去了,這集團上下一傳揚,還指不定出來多少沈家大小姐要篡權的謠言呢,到時候這謠言的源頭,可就是白伯伯您了!”沈安安貌似玩笑的語氣,卻
處處透著警告。
這樣一來,一旦集團有什么不好的謠言,那么責任都在白秉生。
白秉生剛剛夸贊完沈安安說話的滴水不漏,這馬上就真的被堵的一時無語。
“長山,我還有些工作上的事要和你商量!”白秉生調轉了話頭。
沈安安也沒想再繼續糾纏,善解人意的言道,“爸爸,既然這樣,您和白伯伯先忙,我四處轉轉!”
沈長山卻急忙言道,“公司人都各司其事,還是先讓余威送你回去吧!”
沈安安沒有反駁,“也好!”
經過曹志鴻與白秉生的挑撥,沈長山恐怕是一刻也不希望她在集團待了。
出了電梯,手機“叮咚”一聲。
宮澤宸發來的短信。
沈安安點開內容,是一則新聞,吳建仁在押送途中出了車禍,當場身亡。
新聞里,還有小段視頻,視頻中混亂不堪,濃煙滾滾,現場相當慘烈。
緊接著電話鈴聲響,沈安安接了起來。
不敢相信的問道,“吳建仁真的死了?”
“正如你所見!”宮澤宸磁性的嗓音從聽筒傳來,呼吸可聞。
沈安安不是沒想到吳建仁會出事,可沒想到是如此慘烈的方式。
“果然……”
“安安!”
沈安安心跳忽的漏了一拍,這是宮澤宸第一次這樣喊她的名字。
不知怎的,心中有一種異樣的感覺彌散。
“嗯,你說!”語調不自由的柔了幾分。
“萬事有因必有果,不要過分在意!”宮澤宸口吻中多了幾分鄭重。
他竟然猜到了她在內疚?
本來是想設計顧婉柔,又影響了程遠達選舉的事一舉兩得,吳建仁本就生活不檢點,因為這件事受些教訓也不為過,可如今落得橫死下場,沈安安心里自然是不太好受。
她不是圣母,卻也不想背良心債。
“我不殺伯仁,伯仁因我而死……”沈安安語調喃喃。宮澤宸既然發了這樣的信息,想必也不難查出這件事和她有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