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輕的放下醫藥箱。
他竟然真的就這樣睡著了,到底是有多困。
沈安安拉過來一把椅子,坐在床邊。
深睡的一張臉,卸下了白日里慣有的冷冽,棱角的線條柔和了許多。
濃濃的眉毛,高高的鼻梁,深邃的眼窩,還有令女人都要羨慕的長睫,濃黑且密。
涼薄的唇,唇角天生上揚的弧度。
此刻,暖黃的燈光下,整個人都顯得安靜,祥和。
眼角萃染著笑意,卻嗔道,“哼,也就睡著了看起來人畜無害,不知道的人一定會被你這張臉騙了!”
說完,拿過了醫藥箱。
“哎,誰讓我這么善良呢?一次次被你欺負,現在還得受累給你上藥,宮澤宸,你賺大發!”
“反正,你那黑賬我都給你記著呢,回頭非得一并欺負回來不可!”
輕輕的將男人的手臂抽出來,可衣袖有點兒瘦,傷口只能露出一半。
怎么辦?
剪掉袖子?還是直接脫衣服?
答案顯而易見。
沈安安站起身來,深吸一口氣。
才小心翼翼的去解襯衫的口子。
一個接著一個,男人的蜜色的肌膚以及緊致的線條躍然與眼前。
這個男人干嘛生的這么好,一張顛倒眾生的臉也就罷了,連身材都像是經過上帝精雕細琢一般。
沈安安臉上燥熱,手上還在繼續。
扣子完全解開,又費力從腰間將襯衫扯了出來。
頓時,誘人的人魚線……
天啊,不能看,不能看。
她是個“醫者”,是為了上藥才這么做的。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弄了一身燥汗。
才算把男人的襯衫從身上撤下來。
沈安安將臉別響一邊,盡量不去看他。
可眼睛就跟不聽使喚似的,一個勁兒的往男人身上瞄。
簡直是瘋魔了。
“切,我干嘛偷偷摸摸的看啊,這個無賴可是多少次都把我看光光了,我就看一次,他總不算吃虧吧!”
“再說了,我是為了給他上藥,不看清楚了怎么行?對吧?”
一番心里建設后,沈安安終于心無雜念的轉過了頭。
臉依然燙,手心兒也在冒汗。
可心緒坦然多了。
其實,這么多次同床共枕,赤裸相見。
沈安安都沒有真正正視過他,一直都是在躲,躲,躲。
現在她才發現,除了手臂上的傷,他身上大大小小的傷無數。
有深有淺,如果不靠近看,還不會發現。
不由自主的眼底一熱。
他曾經是經受過怎么樣的魔鬼訓練,才落得這一身傷的?
指腹滑過那些傷痕。
歲月早已經將這些傷口平復,沈安安卻還是仿佛能感受到每一個傷口的疼痛。
滑過胸口的位置,忽然手心有些異樣的觸感。
這個地方,好像比別的位置手感和別處不同,有一些粗糙。
忽然,男人一個翻身,側過了身體。
沈安安嚇的猛的抽回手。
靜止了幾秒,發現男人又沉沉的睡去,這才松了一口氣。
將他的手臂放平,將上面的紗布拆下來。
傷口好似中間裂開過,紅紅的一個大口子,看起來觸目驚心。
沈安安盡量穩住自己的手,輕柔小心。
好在沈家的藥物也都算是一等一的好藥,上完了,用干凈的紗布又將男人的手臂包扎好。
這才滿意的沉了一口氣。
看著男人的沉睡的樣子,忽然失笑。到底是有多累,這么折騰都沒有醒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