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越回來的時候,百里長安已經歇在了床榻上,枕著軟靠墊,手中翻著黃冊子,也不知道看的什么?
“公主!”祁越行禮。
紫嫣“咔擦”一聲剪了燭心,讓燭火更亮堂一些,瞧著祁越回來,默默的放下了手中的剪子,行禮退出了房間。
厭惡歸厭惡,主子的喜好最重要。
出了門,紫嫣面色沉沉。
“這不是,回來了嗎?”紫嵐說。
紫嫣白了她一眼,“還不如不回來呢!”
紫嵐搖頭,“主子會傷心的。”
她見不得主子傷心。
紫嫣:“……”
算了,回來就好!
房內。
百里長安素手翻著冊子,這發黃的書冊似乎是有些年頭了,翻動起來發出嗖嗖的聲響,隱隱還有些發霉的氣息,瞧著她那動作,也是分外小心。
“廣陵府地處偏僻,既不是什么要塞,也不是什么軍機重地,所以先帝當年讓卓家的兒子繼任這廣陵府知府,卓家多多少少是帶著怨氣的。”百里長安連頭也沒抬一下。
祁越仍是跪在那里,保持著躬身姿態,她沒開口,他就不能起來。
“當年的事情,我也是后來才知道,說是犒賞,其實也是懲罰。”百里長安打了個哈欠,“先帝對于卓家,其實是有些……”
祁越蹙眉。
“你去哪了?”百里長安彎腰伏在了床邊,指尖輕輕勾起他的下顎,她生得美,笑起來的時候眼睛里帶著天生的魅,勾人得很,“是不是瞧見了小姑娘,邁不開步子?”
祁越仰著頭,雖然面容陌生,但眼神卻是那樣的平靜如常,“師爺找我。”
“明霖?”百里長安收了手,顯然對這個人頗有幾分思量。
祁越點頭。
“你過來!”她瞧了一眼身邊的位置。
祁越坐在床邊,她便柔柔軟軟的靠了過來,就伏在他的腿上,像極了魅惑人心的妖孽,修長如玉的指尖,極不安分的在在他腿上畫著圈圈,“都說什么了?”
“讓奴才老實一點。”祁越如實回答。
百里長安冷笑,“讓你老實點?他這師爺當得,架子可真夠大的!”
“這張臉的主人,其母親和長姐都在他們的手里捏著。”祁越開口。
她揚起頭,枕著他的腿,就這么仰望著他,“想讓我救人?”
“奴才不敢。”
他低眉看她。
“阿越心軟,見誰都想救。”她如玉般的胳膊圈著他,迫使他不得不低頭,以至于唇瓣幾乎貼在了她的唇上,“阿越什么時候,能救救我呀?”
她親了親他的唇,笑得跟個勾魂的妖精似的。
“公主……想做什么?”祁越凝眉。
百里長安的心思,九曲十八彎,不是誰想猜就能猜得到的。
“想做了你,可又舍不得。”她翻個身,回到了床榻上躺著,“真是難為死我了,你說我該拿你怎么辦才好?”
祁越欺身,“那就請公主,別放過奴才,不死……不休!”
“甚好!”
屋內,燭光葳蕤。
屋外,魅影如梭。
“你去看看。”紫嫣守在門口,“記住了,窮寇莫追。”
紫嵐頷首,“主子……”
“我會寸步不離,天塌了也不會挪動半步。”紫嫣回答。
紫嵐縱身而去。
杏園后面的那一片都是杏林,如今早就過了杏花開的季節,如今滿是杏子掛枝頭,是以行走之間必須小心謹慎,否則枝頭杏子落地,就會暴露蹤跡。
紫嵐走得很小心,盡量避開那些垂下的枝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