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怕柳家再次帶走我，而你無能為。”
“你怕我再次一聲不吭消失。”
“你怕東界五家和藥王谷的恩怨，你會因為我，而無法做出決定。”
柳若煙的話就徹底揭開了蘇恒心底的傷疤，將他最不想面對的事情一一講述出來，不給他留下絲毫臉面。
“從云省胡家回來以后，你心底就知道，以現在的你，在東界五家的龐然大物面前你根本毫無還手之力。”
柳若煙冷笑看著蘇恒那憤怒的雙眸，繼續道：“一個胡家嫡系外圍的人都無法力敵，更別提還有胡家的正家，更別提比胡家更恐怖的柳家。”
“夠了！”蘇恒抬手拍飛柳若煙的手，冷冷打斷道：“你說的沒錯，我的確不愿意承認自己的無能，那又怎么樣？”
“現在的我的確不是柳家的對手，可是并不代表上次我對付不了云省胡家。”
柳若煙不屑道：“如果不是我，你走不出胡家。”
“呵呵。”蘇恒嘲諷道：“柳若煙，你太小看我了。”
柳若煙不以為然道：“不是我小看你，而是你太小看胡家，太小看東界五家的強大了。”
蘇恒淡漠道：“那你可以試試，如果有一天你再次消失，我會踏入云省胡家，徹底廢了他們，引出胡家背后真正的勢力。”
“然后一點點將東界五家連根拔起，特別柳家大長老，我會活撕了他的皮，為我師伯報仇。”
柳若煙感受蘇恒身上的殺意，雙眸浮現柔情，幽幽道：“沒有誰比我更懂你，可是你又知不知道，那不過是個無底洞，一但踏入，就別想走出來了。”
“早在五年前，我就已經做了決定。”蘇恒冷冷道：“五年來的信念，因為你回來了，所以就讓我拋棄這么多年的信念？”
“你知道這些年我經歷的是什么嗎？如果沒有這一股信念，我早死了，根本沒有今天活生生站在你面前的我。”
五年前柳若煙消失的時候，蘇恒想過很多，也有太多的不理解。
支撐他活到現在的就是一股信念，如果沒了這股信念，他早已經死了。
“我就不該讓你去云省。”柳若煙托著精致下巴道：“讓你知道的越多，你就越是執拗，十頭牛都拉不回來了。”
“我吃飽了。”
蘇恒站起來轉身進去了浴室，冰冷的水澆灌身體，讓他漸漸冷靜下來。
徹底被解開傷疤的感覺特別不好受，他本就是一生要強的人，可是那種深入骨髓的無力感，讓蘇恒只感覺窩火。
他何嘗不想稀里糊涂就這樣算了，何嘗不想按照柳若煙說的去過日子。
什么都不想，怎么都不去做，就這些一天天活著。
可是五年前經歷的事情，就好像一把鐮刀，一點點的割開他身上的血肉，一塊塊的被取走。
這是一句對不起就可以解決的嗎？
“你既然想查下去，我答應你就是。”
柳若煙輕柔的聲音在耳畔響起，蘇恒感受到身后的嬌軀，心跳陡然間加速道：“你怎么進來的？”
他記得浴室的門被他鎖了，剛剛也沒聽到聲音，可是柳若煙就像無聲無息一樣，出現在他身后。
“這里是我家。”柳若煙莞爾笑道：“能進來有什么問題嗎？”
蘇恒憋紅了臉道：“出去！”
“不可能。”柳若煙似笑非笑道：“你還記得上次云省胡家的時候，那黃家的女人嗎？”
蘇恒一怔道：“怎么了？”
“她是遼省黃家的。”柳若煙雙眸望著鏡子前，蘇恒身上的傷疤。
上面有很多傷疤，雖然已經恢復，但是也能看出他這五年到底經歷了多少兇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