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流瞪大了眼睛看著我,怪聲說道:“老表你該不會是忘了這事吧?”
我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回應唐流了,不是我忘記這事了,而是我壓根就不知道該怎么去拜訪七樓的那些鄰居。
拜訪六樓的那些鄰居的時候,黃大爺至少還給我指點過送些什么伴手禮,但是七樓的那些鄰居他卻讓我自己想辦法拜訪。
我拿什么拜訪?
讓夢中的我以暴力脅迫威脅,讓七樓的那些鄰居接納認可我?
別他娘的扯蛋了啊!
這段時間里,夢中的我一直都沒有出現過,每天晚上睡覺的時候什么夢都沒有做過,夢中的那個我像是憑空消失了似的,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像是看出了我的苦惱似的,唐流眨巴眨巴眼睛說道:“如果沒什么頭緒的話,就按照我之前說的那個餿點子運作一下?”
聞言,我沒好氣的白了他一樣,不想搭理他了。
他那個搜點子是殺雞儆猴,把601那位光頭大哥揍幾頓,藉此震懾七樓的那些鄰居。先不說其他的,就單單憑幾個月前那地鐵之中發生的事情,我就不能干那種缺德的事情。這幾個月來,一直都沒有見到九姐和那個光頭男人了,也不知道他們那次受傷之后現在好了點沒有。
為了慶祝唐流‘出院",我們哥倆在路邊攤的大排檔大吃大喝了一場,一直到天黑的時候才醉醺醺的回到了公寓樓這邊。
今晚的我沒有刻意的控制自己的酒量,唐流也明白我的那點心思,知道我是想冒點險了,雖然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但是他最終也沒有阻止我。
之前喝多之后,回公寓樓就會鬧出一些事情來,這段時間夢中的我一直沒有出現過,表面上像是我的夢游癥狀得到了緩解,是件值得高興的事情,但是我心中卻始終高興不起來。
用喝多這樣的方式,不知道能不能讓我再次進入夢游的狀態,說不定到時候就有解決拜訪七樓那些鄰居的法子了。
當醉醺醺的我和唐流勾肩搭背的狼嚎著唱著小曲回到公寓樓這邊的時候,保安亭中的黃大爺瞥了我們一眼之后,長長的嘆了一聲,放下了手中的報紙,直接拎起了那放著沙啞小曲的老舊收音機擺弄調試起來,像是準備等會要用似的。
我和唐流腳步踉蹌著走進了黑漆漆的公寓樓,一邊狼嚎著一邊爬著樓梯。黑漆漆的公寓樓里,似乎也有一些嘈雜的聲音在回應著我們倆的高亢歌聲。
“老表……嗝,到幾樓了?”唐流醉眼迷離的打著酒嗝詢問道。
“不知道,好像是了吧!”
我頭暈目眩的回應,沖他擺擺手說道:“你先回房間,我去605睡覺,明天見!”
“嗝……明天見!”唐流也擺擺手,搖搖晃晃的朝著漆黑的走廊那邊走去。
我感覺有點不對勁,樓道走廊上的各種涂鴉似乎不太像。
不過,這個時候我的腦袋很沉,今晚沒控制量,頭也有點疼,就沒想那么多,繼續爬樓梯往上走,想盡快回605那口石棺中好好睡一覺。</p>